何等的狼狽！
這簡直是對他畢生驕傲最無情的踐踏！
一抹極度苦澀，充滿自嘲意味的弧度，在他嘴角緩緩扯開。
他猛地收攏五指，將武皇丹死死攥在掌心，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不甘與決絕都融入這一握之中！
隨後，他緩緩抬起了頭，亂髮下，那雙原本冰冷銳利的眸子，此刻佈滿了血絲，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滔天的怒火，有蝕骨的不甘，有一絲對未來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不惜一切的瘋狂！
他目光穿透虛空，死死鎖定在半空中持劍而立的楊明身上，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彷彿暴風雨前的死寂。
“我承認……顧北牢一生，鮮有看走眼的時候。但對你……楊明，我確是看走了眼！不僅輕視了你的實力，更低估了你的……命硬程度！”
楊明聞言，眉梢微微一挑，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哦？是嗎？那若是時光能夠倒流，再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上次在飛機上，你是不是會多賞我幾發導彈？確保把我炸得粉身碎骨，連渣都不剩？”
顧北牢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竟仰天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暴戾。
“哈哈哈！導彈？若真能重來，老子他媽的直接申請動用核彈！就不信轟不死你這打不死的蟑螂！”
他這話幾乎是嘶吼出來的，面目猙獰可怖。
楊明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額頭冒出幾根黑線。
“喂，我就是開個玩笑，你至於這麼狠嗎？還核彈？你這玩笑開得可一點不好笑。”
他看著顧北牢那雙已經完全被瘋狂和怨恨填滿的猩紅眸子，心中凜然。
這傢伙，絕對是說得出口就做得到的狠角色！
今日若讓他走脫，或者顧家其他人得知此事，恐怕真會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極端手段！
顧北牢狂笑不止，笑著笑著，聲音卻戛然而止，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猛地低下頭，散亂的頭髮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肩膀在輕微地聳動。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致落寞與絕望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可惜啊……可惜……”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得彷彿來自九幽。
“這世上……從來沒有如果……一切都……太遲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攥著武皇丹的右手拍向自己的嘴巴！
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
“咕嚕！”
喉結滾動，丹藥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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