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帶著幾分慵懶與戲謔的神情。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
感受著體內那久違的，洶湧澎湃，彷彿能掌控天地的浩瀚力量，舒服地嘆了口氣。
“憋了這麼久，總算能稍微……放開一點手腳了。”
他看向滿臉駭然的顧北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遊戲才真正開始。顧北牢，準備好……償還血債了嗎？”
“不……這絕不可能！你……你究竟是如何修煉的？”
顧北牢的道心，在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擊，幾乎要當場崩碎！
他雙目圓睜，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與無法接受而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前方氣息已然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楊明。
聲音因極度的情緒波動而帶著一絲顫抖和嘶啞。
他，顧北牢，自幼便被冠以顧家百年不遇之奇才的名號。
十歲凝練真氣，二十歲踏入宗師之境，三十五歲便臻至半步武皇！
這一路走來，他睥睨同輩，橫掃八方，何曾將天下所謂的天才真正放在眼裡過？
在他眼中，那些所謂的天才，不過是襯托他這輪皓月的螢火之光，平庸且可笑！
他擁有驕傲的資本，也習慣了站在巔峰俯瞰眾生。
他堅信，自己的天賦，自己的努力，自己的成就，已然站在了年輕一代的絕巔，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然而，此刻，眼前這個名叫楊明的傢伙，卻用鐵一般的事實，將他積累了數十年的驕傲與自信，擊得粉碎！
這傢伙修煉也就才四年吧！
他顧北牢苦修四十餘載，歷經無數生死磨難，耗費了家族海量資源。
也才堪堪觸控到武皇境界的門檻，還需藉助丹藥之力方能強行破入！
而楊明……他竟然……已然是一尊真正的，根基紮實的武皇？
這巨大的，近乎荒謬的差距，像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了顧北牢的心頭！
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如何能夠相信？
世間怎會存在如此妖孽？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天才二字的認知範疇！
這根本就是……非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極致嫉妒，屈辱，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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