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趙婉清也看得美眸異彩連連,她扶著父親,能清晰地感覺到父親的氣息平穩了許多,心中的擔憂去了大半。
再看楊明時,眼神中的戒備和羞惱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與一絲極淡的好感。
“舉手之勞,岳父大人不必掛懷。”
楊明淡然收針,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這聲岳父再次脫口而出,自然無比。
趙安國這次沒有再糾正,只是老臉微紅,乾咳了兩聲,伸手虛引道。
“大俠,段浪,還有婉清,此處雜亂,不是說話之地,還請隨我到內廳用茶。”
一行人穿過凌亂的練功場,來到武館後堂的一間雅緻客廳。
客廳佈置得古色古香,紅木桌椅,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山水字畫,角落的博古架上擺放著一些瓷器古玩,顯得頗為清幽。
客廳外連著一個小巧的庭院,院中植有青松翠竹,還設有石鎖,梅花樁等練武器具,雖不奢華,卻自有一番武道世家的風骨與底蘊。
趙安國親自沏了一壺上好的龍井,茶香嫋嫋,沁人心脾。
幾人分賓主落座。
趙安國受了內傷,雖然經楊明針灸穩住傷勢,但動作依舊有些遲緩不便。
趙婉清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父親坐下,又為他斟茶,動作輕柔,盡顯孝心。
楊明見狀,心中微動,再次開口,語氣溫和。
“岳父大人傷勢初穩,還需靜養,不宜過多操勞。若信得過貧道,可否讓貧道再為您行針一次,固本培元,助您早日康復?”
他這話語中的關切之情,倒是真摯。
然而,他這聲岳父大人再次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趙安國剛端起的茶杯微微一顫,茶水險些灑出。
他張了張嘴,看著楊明那坦然自若的神情,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答應吧,這稱呼實在尷尬;
不答應吧,又顯得自己小氣,辜負了對方一番好意。
一旁的趙婉清更是瞬間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猛地抬起頭,又羞又惱地瞪著楊明,貝齒緊咬下唇。
這人……這人怎麼這樣!
明明看著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怎地如此……如此口無遮攔!
我們很熟嗎?
誰,誰答應要嫁給你了?
段浪則是唯恐天下不亂,猛地一拍大腿,指著楊明怪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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