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難得有機會進來,就想多走走看看,感受一下高等學府的人文氣息和學術氛圍。你們就當我不存在,該幹嘛幹嘛。”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彷彿一個對知識殿堂充滿憧憬的失學青年。
“什麼?你沒上過大學?”
一旁的李涵雅立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猛地停下腳步。
隨後轉過身,雙手叉腰,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重新打量了楊明一番。
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訝,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三分譏誚,七分優越感的弧度。
“嘖嘖,看不出來呀!鬧了半天,原來你連個大學文憑都沒有?高中畢業就出來混社會了?就這條件,居然還敢打我們家婉清的主意?
我說大哥,你這自信心……是不是有點過於爆棚了呀?”
她的話語如同連珠炮,充滿了刻薄的嘲諷。
就連趙婉清,清澈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
她雖然對楊明這個未婚夫沒什麼感覺,甚至有些排斥。
但潛意識裡,總覺得能被父親如此看重,甚至不惜硬塞給自己的人。
總該有些過人之處,比如家世,背景或者至少是學歷。
沒想到……他竟然連大學都沒上過?
這讓她心中對楊明剛剛因為那幅畫而生出的一絲好奇和改觀,瞬間又消散了大半。
一個連高等教育都沒接受過的人,和自己會有共同語言嗎?
李涵雅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帶著幾分好奇追問道:
“哎,不對啊!你剛才素描畫得那麼好,一看就是有功底的,總不會是自學的吧?”
楊明聞言,臉上露出一種這有什麼難的隨意表情,輕描淡寫地說道:
“哦,你說畫畫啊?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剛才上課的時候,隨手翻了兩眼旁邊同學的教材,看了看上面的範例和講解,感覺挺簡單的,就照著畫了畫。
這種東西,難道還需要專門去學嗎?不是有手就行?”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如同吃飯喝水般理所當然的小事。
這番話一齣,趙婉清剛剛平復下去的眉頭又微微蹙起。
看向楊明的眼神中,那絲好不容易升起的好感徹底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失望甚至是一絲厭惡。
有才華固然令人欣賞,但如此狂妄自大,口無遮攔。
將別人辛勤學習的成果貶低得一文不值,這種品性,是她最無法接受的。
她默默地將懷中那捲素描紙握緊了一些,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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