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沒有寒暄,直接問道,聲音平靜。
杜天雄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用火漆封好的,沒有任何標記的普通白色信封,雙手遞給了楊明。
楊明接過,指尖微微一搓,火漆碎裂。
他抽出裡面一張對摺的,質地普通的白紙,上面用極小的,但清晰工整的楷書寫著幾行字,似乎是一個地址,以及一些簡短的資訊。
楊明的目光在紙上快速掃過,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看完後,他手指輕輕一搓,那張紙連同信封,瞬間化為一蓬極其細碎的粉末,如同雪花般從他指縫間飄落。
還未落地,便已徹底消散在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好,辛苦了。”
楊明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杜天雄看著楊明那副彷彿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般的平靜表情。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聲音帶著一絲謹慎。
“宗主你確定,要這樣做嗎?會不會太冒險了?現在外面……”
楊明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帶著些許嘲諷意味的笑容。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又喝了一口,才緩緩說道:
“我這次既然決定了來燕京,就沒想過要風平浪靜地離開。你覺得,我會怕這些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睥睨。
彷彿外面那鋪天蓋地的搜尋,那無數欲置他於死地的古武世家高手,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群聒噪的蚊蠅。
杜天雄沉默了。
他知道楊明說的是事實。
從楊明踏足燕京,接連與顧家,王家等世家結下死仇,甚至當眾擊殺顧北牢開始,他就已經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如今太上魔祇身份暴露,更是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
退,已是絕無可能。
進,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甚至是通天之路。
他沒有再勸,轉而問道:“那需要我做些什麼嗎?比如,安排一些人手接應,或者製造一些混亂,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楊明搖了搖頭,語氣肯定。
“不用,你做得已經夠多了。再有什麼動作,很容易引起他們的懷疑。你這邊,保持現狀,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杜天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以古武世家現在對杜家必然也存在的監視力度,任何額外的,異常的調動,都可能成為暴露楊明藏身之處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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