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麗穎一直目送他遠去,當再也看不見時,才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沒走出幾步,忽然捂著嘴哭出聲來。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為什麼自己要生在那樣的家庭,以至於想跟他說上一段完整的對話都提不起勇氣?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痛,諸葛麗穎淚如雨下。
縱使行走在車水馬龍的路上,她的身影仍舊顯得那麼孤單……
另一邊,唐楓設想了她有可能遇到各種難處,想到最後都差不多能寫出一本苦情小說了。一直到晚上,唐七來電報告稱謝浩楠明天早上會跟湯盛去公司,唐楓才暫時把她的事撇在一邊,斟酌是不是借這個機會下手。
次日,唐楓吃過早飯,又鍛鍊了一陣後,唐七才開車來接。
兩人來到一家地產公司的大樓下,唐楓見那大樓挺氣派,便詳細詢問著湯家進軍房地產業的情況。
唐七像是有些心不在焉,回答得比較敷衍。
“你怎麼回事?昨晚沒睡好?”唐楓問道。
“不是,唐大師,謝浩楠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肯定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就咱們兩個人,會不會……”唐七道出了擔憂。
唐楓輕笑一聲:“你以為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不是弄謝浩楠?”唐七愣了。
“當然是,但弄他就非得埋伏兩車人,等他一到下去亂刀砍死?”唐楓笑道。
“要不然還能怎麼樣?”唐七不解。
這時,唐楓瞄到兩輛SUV夾著一輛大奔開了過來,透視眼一看後拍了拍唐七的肩膀:“謝浩楠的時辰到了,走吧。”
他倆這邊剛下去,街對面兩輛SUV車門一開,先下來一大群氣質冷硬的壯漢,警惕的掃視站四周,很快發現了他們。
那輛大奔上,先下了謝浩楠,又見他扶著車門,迎下來一個西裝筆挺的乾瘦男子,手腕上戴著一串扎眼的黑曜石手串。
正是唐楓初到航州時見過的湯宇堂弟,湯盛。
“湯老闆,謝老大,早啊。”唐楓笑容滿面打聲招呼,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唐七高度戒備,因為他看得出來,那群保鏢可不是街頭混混。
謝浩楠一見唐楓居然還敢公然露面,臉色一變,衝保鏢們使了個眼色。
湯盛輕蔑的掃了兩眼,拉下臉道:“我說剛才怎麼差點撞到條狗呢,原來是有不乾淨的東西。”
唐楓停下腳步,神態自若道:“那可得小心些,不然同類相殘多悲劇?”
“你他嗎說什麼?找死?”謝浩楠怒罵一聲,右手猛地抬了起來。
唐七立即擋到前面,唐楓伸手撥開了他,撇了撇嘴左右一張望道:“浩楠哥,知道你是青龍幫老大,殺人不眨眼。可這大清早的,又是公共場合,你還不於囂張到當街動我吧?”
謝浩楠其實也就是作作樣子,想嚇唬嚇唬對方,一聽這話只能把手垂了下去,獰笑道:“我知道你有些關係,當街動你我不敢。不過姓唐的,打從這起,你吃飯、睡覺、開車、撒尿都最好機警著點,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麼?”唐楓不屑一顧。“那我們看看誰先死?”
謝浩楠啐了一口,咬牙道:“小子,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拖著兩把刀從西湖邊砍到靈隱寺,你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