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知在浴室裡待了好一會兒，才讓謝淵進去。
他探頭往裡看，見她坐在馬桶蓋上，兩條腿併攏著，臉色比剛才好了些，但眼眶還是紅的。
他走進去，蹲下來看了看她的腳，沒發現哪裡有傷口，便沒再多問。
轉身拿了她的牙刷，擠上牙膏，接了杯水，遞到她面前。
宋予知沒有接。
她抬起頭，含情脈脈地盯著他，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依賴。
謝淵嘆了口氣，認命地把牙刷捅進她嘴裡，上上下下地刷了起來。
宋予知閉上眼，乖乖地張著嘴，微微仰起臉，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謝淵一邊刷一邊心裡嘀咕：
小姐腦子到底在想什麼？刷個牙而已，用得著這麼享受嗎？
他想著想著手勁大了一下，牙刷捅到了她的喉嚨。
宋予知猛地咳嗽起來，彎下腰，眼淚都嗆出來了。
謝淵趕緊把牙刷拿出來，連聲道歉。
宋予知紅著臉擺手，說沒事，然後重新閉上眼睛，乖乖地張開嘴。
謝淵猶豫了：
“要不小姐你自己刷吧，我怕刷不乾淨。”
宋予知沒有回答，只是睜開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謝淵在她的注視下敗下陣來，硬著頭皮把牙刷又塞了回去。
他放輕了力道，慢慢地刷著。
不得不承認，小姐的牙真白，整整齊齊的，像一排貝殼，嘴裡還香香的，不知道是牙膏的味道還是她自己的。
可她的舌頭不老實，他刷左邊，她的舌頭就跑到左邊。
他刷右邊，她的舌頭就跑到右邊，像一條滑溜溜的小魚，在他的牙刷周圍游來游去，故意搗亂。
謝淵無語地看她，她卻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的。
謝淵懶得跟她計較，刷得差不多了，要把牙刷拿出來。
刷完牙，謝淵拿洗臉巾給她擦臉。
宋予知乖乖地仰起頭，手指抓著他的衣角，輕聲說了一句：
“阿淵對姐姐真好。”
謝淵正要嘿嘿一笑，她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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