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所謂“計劃”,所謂“權衡”,是何等的可笑。
他試圖用世俗的規則,去衡量一頭來自遠古的,足以吞噬天地的兇獸。
他不是在投資。
他是在仰望神明。
蕭羽轉過身,一步一步,從柳府的方向,走了回來。
他走到馮無忌面前。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談談那條礦脈的事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馮無忌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他看著蕭羽。
看著那張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臉。
“談談礦脈的事。”
這句話,不是商量。
不是詢問。
是告知。
之前,馮無忌還抱著一絲僥倖。
他想用七罪殿的恐怖,來勸退這位深不可測的少年。
他想用自己的官場智慧,來為天風城,也為自己,找一條活路。
現在他懂了。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根本沒有資格,與眼前的存在談論“活路”。
對方,就是路。
對方,就是天。
“公子......請講。”
馮無忌的聲音乾澀沙啞,他從椅子上站起,對著蕭羽深深一躬。
這一躬,再無半分城主的架子。
只有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最純粹的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