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宴寧猜江予楓注意到了他的來電。
下一秒，江予楓放下了手上的活，草草將手拿紙巾擦過，不再猶豫地接聽了電話。
“喂？”聞宴寧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了演好“有事”，還是真情實感，總之在發出這個音節之後，他那顆被禁錮在越收越緊的瓶子裡的肉身心臟像是已經被擠壓得綻開，酸意在身體裡橫衝直撞，幾乎要衝到鼻腔，幾乎要衝到淚腺。
他眨了兩下乾澀的眼睛。
“嗯？”江予楓把尾音拉得很長，幾乎得意地彷彿尾巴都要翹起來，像是回味一般，說，“找我有事？”
“有事。”
聞宴寧發現自己演技還算不錯，語氣裡像是受盡了委屈，以至於對面的江予楓也像是受到了感染，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但說出來的話卻是：“WhenStudio沒破產啊。”
口氣還顯得有些無辜。
聞宴寧醞釀不出悲傷了，有點兒想笑。
“這週六下午兩點，蘇菲亞教堂，我結婚，你來嗎？”
原本還扯開笑著的江予楓的嘴角頓時收斂。江予楓瞬間面如死灰。聞宴寧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江予楓好像楞了很久，但也可能是聞宴寧自己覺得等待江予楓回覆的時間異常難熬。
江予楓長久地定在原地，連講電話時喜歡用空閒的那隻手的食指戳戳點點的習慣性動作都沒了。
“怎麼這麼快。”江予楓彷彿失魂落魄地問出這麼一句，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如你所說，我跟誰都能搞到一起去，感覺對了，就打算在一起了。”
江予楓再度陷入沉默。
“你沒多喜歡那個人吧。”江予楓忽然說。
江予楓真是個蠢貨。聞宴寧忍不住想，自己到底在江予楓心裡對感情是有多散漫，才可能失戀沒多久就另尋新歡——說起來，也分手快三個月了，比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長多了。
“就在巴黎。你來嗎？”
江予楓語氣緩和了些：“請柬。”
“晚點發你。”聞宴寧有點兒失落，他還以為江予楓會更冒進些。
“對方是誰，哪裡認識的，法國人？當然，要是不願意說，也可以不說。”
“中國人，我母親的朋友，很早就認識了，最近才聯絡上。”多巧，江予楓還偏偏知道他母親在法國定居，選擇在法國辦婚禮是多麼合理的安排。
等他模稜兩可將他繼父的資訊套給江予楓聽，江予楓冷冷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你請我去，不怕我搶婚？”
不能搶婚。不然太滑稽了。聞宴寧想了下那個畫面，忍不住想笑，回味過，總算覺得這個惡作劇有了些許趣味。
“不至於吧，我們都沒有正兒八經談過呢，而且我所有前任都請了，都問了我請柬，都沒說不來，就你提了搶婚的事。”
聞宴寧忽然覺得耳清目明，疲累似乎都不必特意倒時差，就已經消散殆盡。與此同時，他意識到自己有點兒話多。不過這個破綻江予楓很大機率聽不出來。
“你。收到我送你的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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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82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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萎枯準不……萎枯中懷我在你讓其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