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聞宴寧又走近了一步，將鼻尖貼近江予楓的臉側，一幅嚴謹探究的樣子，問，“你香水噴的哪裡，氣味好淡。”
蠢貨江予楓如實以告：“衣領和袖子。”
聞宴寧於是決定讓江予楓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他低下腦袋，往江予楓衣領處靠近，偏偏江予楓這會兒移動了腳步，他的鼻尖結結實實戳到江予楓的脖子上。
不明亮的路燈照不清江予楓的頸部的膚色，但聞宴寧自己的脖子倒是發熱得厲害。江予楓步子定在原地，上身移開。
聞宴寧抬起臉來，小心地去看江予楓的神情。他怕太激進，江予楓又要以為他是為的床上那點兒事。
“要喝嗎？我請你。算給你過生日了。”
“你為什麼非要給我過生日？”
聞宴寧心裡想到了個浪漫的說法。給人過生日是為了慶祝世界上出現了這個人降臨在他的生命裡。他總之說不來這些甜膩膩的話，他最多隻能想。
“不是告訴你了，我明天結婚？我就想知道我究竟放不放得下你……”
聞宴寧還打算再想些軟話來說，但話被忽然的一個吻堵住，化作一個嗚音，被吞沒在燈光之下。
聞宴寧閉上了眼睛，儘管江予楓的吻片刻不留情，沒有愛意，像是某種宣洩，也不管他的呼吸，只要聞宴寧嘴唇張開，他就要重新填滿，吻了太久，聞宴寧甚至伸手輕輕地環上了江予楓的腰，因為嘴唇的些許疼痛，他手指擰住江予楓的襯衣，險些要將他的襯衣從西褲中扯出。
“你來就是要這個？”江予楓問他。
“少倒打一耙，是你主動親的我。”都算得上是強吻了。聞宴寧緩著呼吸，將自己不安分摟上人腰的手心不甘情不願地收回來。
“要結婚就好好結，不想談就好聚好散，你招惹我做什麼？有錢人就這樣玩弄別人的感情？”江予楓抬手用虎口卡住聞宴寧的下巴，將人往外推了一下，視線垂下的片刻，像是看見了什麼，又伸手握了聞宴寧的左小臂，抬起。
聞宴寧眼睜睜看著江予楓將那塊表摘下來。
“這是分手禮物，你別忘了。”江予楓將表握在手裡，警告他。
手腕瞬間空了，聞宴寧心也空了一拍，他感覺自己是來自取其辱的，但究竟為什麼江予楓可以如此冷漠。
他原想解釋結婚的事就是假話，但江予楓已經徹底放棄他了，甚至大概覺得他有些不識好歹，拿到這塊表就該安分地在江予楓的世界裡銷聲匿跡。
聞宴寧比他想象中要更懂得消化失望這種情緒。不如他料想中運轉的世界也能被他妥善地接納。他在失控裡很快恢覆理智，他聽見自己對江予楓說：“江予楓，我喜歡你，發自內心的。”
他強迫自己揚起嘴角，繼續道：“我知道我當伴侶挺差勁的，按理應該讓你的戀愛體驗更好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之後也不會打攪你的生活。”
江予楓沒有說話，把那塊手錶重新塞回他的手裡。
“新婚快樂。”江予楓祝他。
聞宴寧欲言又止，終究把解釋吞回肚子裡，沒必要再說。
“生日快樂。”卻不能祝歲歲有今朝這樣的話。
聞宴寧不僅搞糟了江予楓的戀愛，還搞糟了江予楓的生日。
他此刻應該趕緊走，趕緊從江予楓的視線裡消失，但腳步生根，半點挪不動。
“很晚了，給你叫輛車？”聞宴寧問他。
“很近。走了。”江予楓轉身沿著那條名叫落日大道的路往前走，此時沒有落日，甚至連月光都沒有，只有兩道的梧桐和路燈，照得江予楓遠去的背影都顯得有些落寞，可是江予楓的步伐那麼快，按理來說，心情很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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