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一間並不奢華的會議室。
桌上擺著《老無所依》的劇本、樣片資料，還有幾份發行計劃。
科恩兄弟坐在對面，神色平靜。
對於他們而言，拍完這部電影后，最關心的其實並非票房。
畢竟，《老無所依》絕不是一部典型的商業片。
它講述的是命運、暴力、衰敗，以及一個時代結束後的無盡荒涼。
理查德看著對面的兩位導演，語氣篤定地說：“這不是一部普通的犯罪片，它是一部能代表美國電影的作品。”
他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對這部電影極盡讚美。
喬爾·科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顯然也是被理查德的讚美給哄開心了。
“你知道的，很多發行商都會這麼說。”
“我知道。”理查德坦然點頭，“不然派拉蒙也不至於和我們爭搶這部電影的發行權，所以我不準備只靠嘴說。”
他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桌面中央，繼續說道：“我們為這部電影買斷髮行權已經付出的真金白銀，已經證明了我們的態度。”
科恩兄弟點頭。
確實，如果華納不重視這部電影的話，也不會花大價錢把電影從派拉蒙手裡搶過來。
理查德說道：“這種電影不可能靠暑期檔的爆米花邏輯賣出去，它需要時間，需要讓評論家、學院成員和電影人們慢慢看到它。”
理查德翻開計劃書，第一頁赫然印著“awards campaign（獎項宣傳計劃）”。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紐約影評人協會、洛杉磯影評人協會、國家評論協會、金球獎，以及奧斯卡學院的公關日程。
天吶，這次六月份，就已經把計劃羅列的這麼詳細了嗎？
科恩兄弟非常意外。
也難怪華納願意花大錢來買發行權，重視程度確實不一樣。
喬爾微微皺了一下眉：“你準備投入這麼多？”
“當然。”理查德笑了笑，眼神中透著野心，“我們買下這部電影，不是為了上映三週就草草收場。我們準備陪它走完整個頒獎季。”
他開始向科恩兄弟描繪接下來的藍圖。
他會邀請學院成員提前觀看樣片，安排導演見面會，並重點安排哈維爾·巴登接受專訪，讓媒體深入討論這個角色為何能成為近年來最經典的反派之一。
他要向所有人宣告，這不是一部簡單的驚悚片，而是科恩兄弟對美國西部電影和犯罪型別片的一次重新定義。
伊桑·科恩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理查德：“你真的認為它能拿奧斯卡？”
“我認為它應該被討論。”理查德沒有絲毫猶豫，“至於最後能不能贏，不是由我們來決定的。
但如果連給它一個被認真討論的機會都不去爭取，那才是發行方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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