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死一頭牛嗎？”
BBC美女記者安娜用她那標準的倫敦腔問出了那個讓她在未來十年裡，一想起來就會半夜做噩夢的問題。
京城，朝陽公園。
伴隨著《最炫民族風》的音樂戛然而止，正在跳舞的上百位大媽瞬間安靜了下來。
上百雙炯炯有神的、平均年齡超過七十歲的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這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友人”身上。
那眼神看得安娜心裡首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被她採訪的那位李大媽聽到這話，不但沒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極其和藹、極其慈祥的、堪稱“人畜無害”的笑容。
“小姑娘，你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深度。”
李大媽緩緩收起太極的起手式，慢悠悠地說道那語氣像是在跟自家孫女聊天：
“不過呢咱們現在是和諧社會，打打殺殺的多不好多不文明。”
“而且啊牛牛那麼可愛，辛辛苦苦為人民耕地我們怎麼能打牛牛呢？”
安娜鬆了口氣剛想順著臺階下說句“您說得對，是我冒昧了”。
然而。
李大媽接下來的話卻讓她臉上的職業假笑，瞬間凝固。
“再說了。”
李大媽指了指旁邊一棵需要兩個壯漢才能合抱的巨大百年老柳樹用一種風輕雲淡、彷彿在說“今天白菜兩塊錢一斤”的語氣，繼續說道：
“打牛多費勁啊它還會跑還會叫血濺得到處都是，多不衛生。”
“不如…打這個。”
“乾淨利落，還環保。”
說完。
在安娜和她身後那臺高畫質攝像機的注視下。
李大媽伸出那隻看起來有些乾瘦、佈滿了歲月痕跡、甚至還戴著個玉鐲子的右手手掌。
沒有助跑。
沒有蓄力。
甚至連馬步都沒扎一個。
就那麼輕飄飄地，像是在撣掉衣服上的灰塵一樣印在了那棵粗糙的樹幹上。
“啪。”
一聲輕響，小得像是在拍了一下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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