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那個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宏大如宇宙本源的聲音，在林風的腦海中緩緩吐出了這第二個字。
隨著這個字的落下。
那股足以凍結整個銀河系時間的恐怖力量，如同退潮的冰水奇蹟般地鬆動了一絲。
停滯的星際塵埃，再次開始了極其緩慢的漂浮。
黑洞邊緣那被定格的等離子體，也發出了微弱的流光。
“呼——”
林風猛地喘出了一大口粗氣。
冷汗早己浸透了他的白色制服。
他死死地握著手裡那把破木吉他，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
但他沒有退縮。
他仰著頭，首視著虛空中那隻由星系生滅倒影構成的、代表著“宇宙意志”的巨大眼眸。
“但什麼？”
林風的嘴角扯出一抹桀驁的冷笑。
他在心裡，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怎麼？高高在上的管理員大人是覺得我們的歌聲太難聽，髒了您的耳朵？”
“還是說，您那隻能識別‘0’和‘1’的枯燥程式碼里根本無法理解什麼叫做…感情？！”
那隻巨大的眼眸，沒有因為林風的冒犯而降下神罰。
它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這隻渺小的碳基生物。
良久。
那個宏大的聲音再次在每一個生命的靈魂深處，如同黃鐘大呂般震盪開來。
“但…”
“這股冗餘的資料中，包含著一種…我無法用現有邏輯去解析的變數。”
“這就是…”
“你們向我展示的，用來跨越‘大過濾器’的…‘閃光點’嗎？”
…
閃光點？
林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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