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小心翼翼挑了一點黑水封裝起來,放進自己的儲物裝置。
然後又把灰袍學徒的那個石頭撿起來檢測一番,朝陳熵笑道:「這玩意可以操控土元素,估計是哪個異世界的天然造物,怪不得他能在隕星事件中活下來……出去之後咱們平分。」
見陳熵眉頭緊皺,他開口道:「老哥你也挺強的,一個能量球能把各種元素玩出了花。還有這個奔波兒灞,單論基礎數值能暴打尋常的一階生物,在學徒中絕對屬於優秀產品。」
陳熵苦笑一聲,各種元素變化是他從其他學徒身上薅到的詞條,奔波兒灞也是詞條組合出來的。
他起步晚,要學習的東西還多得很。
就像這個灰袍學徒「臨死」前的詛咒,陳熵對詛咒方面的知識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也幸好只有巫師側的人有這種手段,陳熵有些懷念異位面單純的土著們了。
他們又蹲守了幾天,沒有獨狼再上鉤,山脊上安靜得像一座墳場,但陳熵知道不斷有人被淘汰。
幾日後,忽然有個學徒在晶板中傳送了廣播。
【各位,由於生物大滅絕,僅存的迷幻蘑菇察覺到了危險,在西南山脈深處佈置了一個迷幻封印陣法。
想採摘蘑菇,就必須破開陣法。需要大量人手一起破,請不要再自相殘殺,速來此處集合。】
後面有一個位置座標,還有傳送人的資訊,來自自然元素實驗室,露娜希雅。
陳熵與巴爾聽完廣播,沉默了很久。
然後兩人同時開口:「去不去?」
「去的話萬一是陷阱呢?」
「不去的話,萬一別人破開了,咱們連湯都喝不上。」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旋即決定:「去,苟到最後沒啥意義,考核看的是能力!」
………
兩日後,陳熵和巴爾出現在座標之處。腳下是一個裂谷,他們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往下看。
下面非常深,瀰漫著大霧,巖壁上有某種發光的苔蘚。
光線透過霧氣的折射,把整條裂谷照得像一條流淌的翡翠河,這霧氣彷彿一條巨物在呼吸蠕動,而且還緩慢地變換顏色。
從乳白到淡紫到靛藍……迴圈往復。
壞訊息,迷幻蘑菇自己佈置封印,說明已經有了自我意識,採摘過程估計會很棘手。
裂谷邊上已經有人了,十幾個身影散落在岩石和枯樹之間,能活到現在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陳熵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
角落裡坐著一個人,全身裹在暗紅色的袍子裡看不清臉,但袍子下面有像蛇一樣的東西在動。
一塊巨石上蹲著一個瘦小的身影,短髮,黑眼圈,胸口掛著一隻手掌大的小熊娃娃,上面還有七扭八歪的針腳縫補痕跡。
另外還有幾個人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身上都帶著各自實驗室的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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