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第351章 喜怒不形於色,心中自有乾坤(1)

作者:那是朕的錢·3個月前

第351章 喜怒不形於色,心中自有乾坤

北疆的殺伐之氣似乎還凝結在暖閣的空氣之中,久久未曾散去。

那幅巨大無朋的地圖在燭火的映照下,彷彿依舊能看到千軍萬馬在奔騰,能聽到金戈鐵馬的嘶鳴。

朱由檢的目光緩緩地從那片即將被鮮血浸染的遼東與漠南收回,眼神中的凌厲與酷烈,如退潮般斂入深不可測的瞳孔之中。

天地為棋盤,他已佈下碾蟲之局。

朱由檢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御案一角,那最後一摞尚未批閱的奏疏之上。

與旁的奏疏不同,這一摞碼得整整齊齊,最上面的一本,封皮上用蠅頭小楷工整地書寫著「廣東巡按御史。布政使司。廣州知府等聯名」的字樣。

那「聯名」二字,被刻意地加粗描深,透著一股子法不責眾的壓迫感。

「廣東……」

朱由檢輕輕吐出這兩個字,唇邊,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悄然浮現。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如拈起一片枯葉般將那本為首的奏疏拈了起來。

朱由檢並未急著翻閱,只是將那奏疏置於燭火之下,細細端詳著封皮上那些聯名的官職與姓名。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在廣東盤根錯節的家族,一張覆蓋了田畝。鹽鐵。海貿的巨大網路。

他們是大明的蛀蟲,亦是地方的「天」。

如今,這些「天」聯合起來,想要捅破另一片天了!

朱由檢緩緩翻開奏疏,入目的是熟悉的館閣體,字跡工整,文采斐然,引經據典,痛心疾首。

「……臣等冒死叩請聖安。竊聞治國之道,在於順天應人,與民休息。然新任廣東巡撫盧象升,自履任以來,罔顧聖人教誨,倒行逆施,行事乖張,實乃我粵百年未有之酷吏也……」

朱由檢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所謂的「罪狀」,一條條一款款,皆是精心羅織,辭藻華麗,讀來彷彿盧象升已是十惡不赦之徒。

第一宗罪,曰:「擅殺士紳,戕害鄉賢」。奏疏中泣血陳詞,道是廣州府有名的樂善好施之士,致仕鄉宦陳員外,只因對清查田畝的政令略有微詞,便被盧象升尋了個「通倭」的由頭,不經三司會審,便將其滿門抄斬,家產盡數充公。此舉,令「闔省士子寒心,縉紳自危」,實乃「國朝二百年來未有之暴政」。

第二宗罪,曰:「縱兵擾民,魚肉鄉里」。奏疏中寫道,盧象升所倚仗之「天雄軍」,皆北地虎狼之徒,入粵以來,驕橫跋扈,於鄉野間強買強賣,欺男霸女,儼然土匪。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換來的卻是「閉戶塞門以避兵禍」,長此以往,「粵地民心將失,恐有蕭牆之禍」。

第三宗罪,曰:「強徵商稅,竭澤而漁」。彈劾盧象升無視朝廷「三十稅一」之祖制,於廣州十三行強設稅卡,對出海之商船,課以重稅,名曰「海貿新政」。此舉導致「百貨騰貴,商路凋敝」,無數以此為生的百姓流離失所。奏疏中甚至聲淚俱下地質問:「巡撫大人此舉,與那海上之巨寇,有何異哉?」

第四宗罪,曰:「破壞祖制,動搖國本」。這一條最為誅心。奏疏引經據典,稱盧象升清查田畝。一體納糧之舉,乃是「與縉紳爭利」,違背了太祖高皇帝優待讀書人之本意。士紳乃國之棟樑,是朝廷安撫地方的基石。盧象升此舉,無異於自毀長城,動搖國本。

……

一條條,一款款,林林總總,不下十數條大罪。

每一條罪狀之下,都有詳盡的「人證」。「物證」,甚至附上了幾位聯名官員的「泣血手書」,言辭懇切,情真意切,彷彿盧象升已是禍國殃民。天理不容的鉅奸大惡。

聯名之人陣容更是煊赫。

為首的是幾位已經告老還鄉,在廣東德高望重的前朝重臣。

其後是廣州府的鉅商大賈,那些掌控著絲綢。瓷器。香料出海貿易的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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