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進士三千》第604章 首藝(1)

作者:我是泡泡·3個月前

有了思路,就要趁著思路火熱的時候趕緊動筆。

陳凡展開試紙,將自己的姓名籍貫以及題目等等謄寫了上去,然後急忙抽出稿紙,跟急著投胎似得,磨墨動筆。

一口氣行雲流水,看的對面的小號軍目瞪口呆。

那麼陳凡的靈感是什麼呢?

很簡單,八股八股,我根本不用股法,只分題為上下兩截來闡釋題旨。

聽起來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但天下文章,有沒有誰規定一定要寫八股,雖然是約定俗稱,可卻沒有朝廷任何一道旨意規定製義的文體啊?

從北宋王安石的“經義文”到另一個時空中的明代八股,本來就是不斷形式化的過程,文章和這個世界上任何事物的發展辯證規律一樣:

當形式僵化到窒息內容的時候,必然出現返祖現象。

陳凡的這種想法,在另一個時空中的歷史上,明朝八股文大家王鏊、歸有光都曾經幹過,只不過體式不同而已。

更甚者,到了清代,因為“性靈說”的崛起,以及顏元“廢除八股”的主張,其實比陳凡的想法更加激進。

那麼有人會擔心了,主考唐胄的文章以“圓媚”著稱,這樣的文風怕是接受不了你這種新奇大膽的文式吧?

萬一弄巧成拙,那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圓媚,這並不是指文體上四平八穩,而是用詞和用意上較為妥帖斟酌,不敢逾雷池一步。

但文風圓媚的人,只要是八股高手,他們其實是很喜歡在文式上看到別具一格的情況出現的。

比如當年王鏊會試《百姓足君孰與不足》一文,他就是突破了“八比”定式,採用了“四段論”,考官看到後當即給出評語“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還比如剛剛說的歸有光,在會試時作《詩三百》,他創造性發明以史證經的“非典型”寫作方法。

當時的人都稱讚他這篇文章“真氣動盪,非尋常墨腔。”

由此可見,有的時候,後世的書與影視作品,真的害人不淺,它們都把八股文當成是洪水猛獸,都把古時的人想象成思維僵化,形同木偶的傻子。

若真是如此,明清多少名臣,學了八股,那腦子不知道丟哪去了,還怎麼出仕?

陳凡看到題目的時候,只略一思索,對於別人而言要擠半天的破題,就一下子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了。

必大德之得天,必之以因也。

這句話什麼意思呢?

看起來很簡單,“必大德之得天”——大德之人必定能獲得上天的眷顧。

“必之以因也”——這種得必然是因為德行的緣故。

其實按照正常人的邏輯,這個破題後面這句似乎有些累贅。

後一句其實就是對第一句的補充,更加強調有德行的人必定獲得上天眷顧?

問題來了,為什麼要再次強調這種邏輯辯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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