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穩定後他就和娘恢復了聯絡,那時公社換了人,對娘也很照顧,只是,他和娘都不曾再提小弟。
他是怕娘傷心,所以不提,卻沒有停止尋找。他以為娘也是如此,卻原來,這中間還有如此的內情。
明路垂著眼簾,睫毛蓋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低得像嘆息:“我走了,娘一個人了,那傻子家也就怪罪不到娘頭上,也不能再拿這點拿捏娘,娘一個人,反而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再加上三姨媽一家照看,最起碼,度日是沒問題的。
明安邦閉著眼,抬手按在發脹的眉骨上,指節都因為用力泛著白。
原來,娘曾經苦成這樣...原來,那些寫著“你小弟不孝,我已經當沒這個兒子”的信,並不是娘說的賭氣話,而是,小弟離家後孃的真實心思。
可是娘,你可知小弟即便是離開,也包含著為你考慮的一片心啊!
所謂不孝,其實正是小弟的孝!
明安邦看著小弟兩鬢微微泛起的斑白,喉嚨裡堵得厲害,半天擠不出一句話來。
他在四九城這些年,自認為也吃了不少苦,可是和小弟比起來,他算T吃了什麼苦!
小弟比他可是小了整整十三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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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半個月的學軍訓練終於結束了,新生們再次獲得了1天休息。
明月惦記又一個禮拜沒有聽到團團圓圓的聲音了,晚上早早地就睡了,她準備成為郵局上班後的第一位顧客。
第二天一早,明月就早早地起床了。
不過還有一個比她起床更早的:江燕敏。
半個月過去,江燕敏臉上的結痂早已脫落。
原本傷的地方還有點粉嫩,但是經過學軍訓練,那粉嫩之處很快就被曬得和其他地方的皮膚差不多了。
不過最大的那塊結痂,還是留下了一些不太明顯的疤痕印記。
江燕敏為了讓結痂自然脫落,愣是忍著一個星期沒有洗臉。
一個星期後只剩下臉頰上那塊大的結痂,她就開始洗半邊臉。
現在整張臉上乾乾淨淨的,眼睛有了光彩,看起來竟然形容清秀。
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是,和當初那個狼狽的樣子天壤之別。
她見到明月出來,笑著和明月點點頭,然後低頭繼續看手中的書。
這種刻苦的精神讓明月很是佩服。
不過,像江燕敏這樣的並不是少數。
校園裡許多像她一樣刻苦的學生,大家都很珍惜學習的機會,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純粹、求知的渴望。
明月走下樓梯,深吸一口氣,嗅著早春的味道,感受著每個生機勃勃的年輕身影擦身而過,腳步也輕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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