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員老周因為原輔導員調走才接班的,對大家還談不上熟悉,但是對於臨時班委幾個人還是記住了的。
他推了推眼鏡,眉頭微皺:“明月,你可是大家公認最合適的人選。不僅學習好,學軍期間表現突出,組織能力、群眾基礎都有目共睹...”
“正因為我清楚班長要做什麼,才更不敢接。”
明月語氣誠懇,“我要全力撲在課程上,若因我個人精力不足耽誤了班級工作,反而是對大家不負責任。
做班長可以鍛鍊人,我希望將這個機會給更想鍛鍊的同學。”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同學又落回講臺:“而且,咱們班藏龍臥虎——誰當班長,我相信都能比我做得更好。”
教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惋惜,有人點頭,還有人小聲嘀咕:“狀元都不想當官,看來真是要一心搞學問...”
老周沉吟片刻,終於點頭:“尊重個人選擇。但明月,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你是咱們系的第一名,學習委員,總該沒問題吧?不佔太多時間,主要牽頭組織自習、對接老師課程安排——這總不能推了吧?”
明月一怔,隨即笑了:“這個...我接受。”
黑板上的名字被擦去一個,又添上一行新的提名。
明月將自己的選票交上去,低頭認真看書,絲毫不受唱票影響。
不出所料,明月在學習委員上的票數遙遙領先。
畢竟,對於能力還能可以爭辯一二,但是對於學習成績,看分數一目瞭然。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攤開的選票上,也照在一群年輕人專注而明亮的眼睛裡。
就在老周準備宣佈班委人員時,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老師,學習委員應該不僅僅學習成績好吧?
明月同學作為已婚已育之人,卻利用上大學做跳板,和四九城的大院子弟勾勾搭搭。這樣的人,怎麼能做學習委員?
向她學習這些不正當的行為嗎?”
聲音尖利刺耳,帶著刻意壓低卻掩不住的惡意,從後排角落傳來。
教室裡驟然一靜,連翻動書頁的聲音都停了。
說話的是個瘦高女生,臉色微黃,眼神躲閃,正是平日裡極少發言的趙麗萍。
明月緩緩抬起頭,神色平靜,但指尖在書頁邊緣輕輕一頓。
老周眉頭緊鎖:“趙麗萍同學,請你注意措辭!什麼叫‘勾勾搭搭’?什麼叫‘做跳板’?有證據嗎?”
趙麗萍咬了咬唇,聲音反而拔高了些:“大家都傳遍了!她上個星期天一大早就坐了一個男人的吉普車離開,直到天黑了才回來。
她的腳踏車就是那天冒出來的,那麼新,配置還那麼好,她敢說不是那個男人替她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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