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秘密,就不能在這兒看。”
民兵隊長媳婦懟,“沒看到是掛號信?那要是裡面夾了錢啊票啊什麼的給你看眼裡不是拔不出來了?”
信裡夾著五張大團結、三斤油票和一斤糖票。
時蘭花拿信紙比劃下,要不是十張太厚,明月不會寄五張的。唉,都和她說了家裡有錢,讓她別惦記家裡,這孩子。
看到明月在信裡寫說領了結婚證,時蘭花高興地笑了。
看到信裡說女婿被舉報她氣得喘粗氣。
再看到說隨軍已經批准下來,而明月也可能有孕了,又笑了。
時蘭花在心裡盤算著家裡哪些舊衣服可以撕了做尿布,還有,要給外孫做新包被。
信末,明月跟個老媽子一樣囑咐她一定要持續喝她給的方子,讓她一定要用熱水,別不捨得吃肉,喝紅糖水...
閨女長大了。
時蘭花抹著眼淚,將東西都收起來。
門房,有人伸長脖子,見時蘭花走過來了手上沒有東西,於是問:“蘭花,明月說什麼了?給你寄錢了沒?”
時蘭花理一下頭巾,“明月給我寄了藥,囑咐我不要下冷水。”
問話的人笑起來,“咱鄉下人,哪天能不下冷水?明月要是真孝順,怎麼不把你帶去部隊享福?”
時蘭花老神在在,“你這話說的有道理。
等當家的回來我就和他說,明月那裡暖和,以後冬天我們就去明月那裡過冬,別冷得斯哈斯哈的還上山打獵。”
按照時蘭花以往的性格,她縱然不把明月寄的東西都說出來,也會減半告訴大家,這些人開口借,她也會借出去。
都是一個生產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處好關係要緊。
她家就明月一個,也沒個兄弟撐腰,還指望著大家看在她和路哥素日厚待大家的情分上以後多照應著明月。
可是現在她不再這麼做了。
明月說了,這些人她倒黴的時候,各個嘴跟刀子似的,給她介紹一些三四十歲甚至四五十歲的老男人,或是啞巴、傻子。
還跟恩賜似的。
呸!
這種落井下石的玩意兒,現在也別想沾她家明月一點光。
時蘭花心裡清楚,這些人就是見不得她好,嫉妒明月嫁得好,說話專門往她心上扎。
她才不上這個當,也不跟這些人生氣,只慢悠悠烤著火,不再接話頭。那些人見她油鹽不進,討了個沒趣,也訕訕閉了嘴沒再往下說。
民兵隊長的媳婦可不希望時蘭花兩口子去部隊。
她家當家的說了,桑小叔以後一定做大官,讓她和明家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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