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那些種地、打獵的辛苦日子,是多麼的幸福。
明安邦聽得鼻尖發酸。
他的小弟,那般有軍事天賦,若是留在四九城,現在怎麼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了...
哦,不,他怎麼會離開娘還這些年都沒有再和娘聯絡?
“娘來信說,你二十年前上山打獵,然後就一去不回頭,不見了蹤影。娘說你肯定是在山裡叫野獸給吃了...你,傷在哪裡了?”
明路抓著大哥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說“沒事,蘭花懂醫術,我現在很好。”
明路的一頓,明安邦感覺到了。
他覺得小弟應該是怕他傷心,所以不敢將實情告訴他,心裡想著,要把小弟帶回四九城好好地檢查下身體。
不過,小弟為何避而不談娘?
明安邦將心思壓到心底。
兄弟倆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明安邦抬眼看向明路,“那個設計新型小農機的明月就是我的小侄女?”
明路笑著點頭,“是。她嫁人了,愛人對她很好。”
好到不僅等了她二十年,還散盡浮財給女兒創造了重生的機會。
想到明月的上輩子,明路心裡更加酸澀。
他這次回來的時候中途下車,拐去了鎮上,意外發現桑雲峰竟然和兒媳婦不對勁,果然,只有老畜生才能生出小畜生!
略施小計,桑春華那畜生和他爸狗咬狗後都死翹翹了。
可是即便如此,想到明月上輩子的經歷,他還是恨得很。恨不得把桑春華給剝皮抽筋!
明路補充道:“那幾款新型的小農機,是他們兩個人一起設計出來的。不過女婿說他的身份不宜暴露在人前,所以,對外都是明月。”
明安邦扣了扣手指,心裡瞭然,他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又問道:“那龍鳳胎現在怎麼樣?都還好吧?”
提到一雙外孫外孫女,明路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都好。能坐起來玩了。”
不過和不倒翁似的,伸手指戳一戳就倒下來了。
團團倒下去就啊啊叫,一定要再坐起來,圓圓相反,倒了就躺平了,再想扶他坐起來,會一聲不吭的滑倒然後躺著不知想什麼。
明路抹一把臉,“大哥跟我回家吃飯吧。”
明安邦聞言,心裡一熱,“家”,小弟的“家”!
他連聲應好,腳步輕快地跟著明路起身往家屬區走。
四九城的大院此時只有光禿禿的枝椏赤裸著一身筋骨站在寒風裡顯示錚錚風骨,而孟市的機關大院,入目皆是蓊蓊鬱鬱。
鮮嫩的新枝葉萌芽,冬季未曾脫落的老葉子,此時飄落下來,微風吹過,落葉旋轉著在乾淨的水泥路上跳躍。
似乎在歡迎明安邦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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