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和左琪在傳授華夏的新技術時,竇漣漪在為左琪做衣服。
左琪的外衣自然可以去百貨大樓、人民市場甚至是友誼商店購買,但是,內裡的衣服,竇漣漪還是習慣自己做。
窗外的蟬鳴一陣接著一陣,桌上的搪瓷缸冒著淡淡的金銀花茶香,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放下針線的時候,忽然莫名心頭一跳,手裡的銅頂針“噹啷”一聲掉在桌面上。
她撿起來,指尖蹭過冰涼的銅面,嘴裡輕聲唸叨:這是左琪這孩子在外頭出什麼事了?想了想又搖了搖頭,笑著罵自己瞎想,那麼一大群人出去,其中還有安保人員,左琪能出什麼事。
她重新拿起針線,可剛縫了兩針,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手裡的針一下子紮在了指尖,竇漣漪慌忙把指尖含進嘴裡吸著氣,眼睛盯著電話,只覺得心裡慌亂無比。
她攥了攥手,然後猛地將手抓起聽筒。
左琪臨出發前給她來了電話,自以為婉轉地告訴她“師伯沒有成親,一個人怪可憐的,媽你是師伯的師妹,不如有空的時候多關心關心師伯...”
話筒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道帶著歲月沉澱,卻依舊溫和熟悉的嗓音:“漣漪,是我。”
不是喊的“師妹”,而是“漣漪”。
師妹不止一人,可漣漪,世上只有一個。
不過竇漣漪此時壓根沒注意到這些。
她握著聽筒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有呼吸一點點發緊,眼眶毫無預兆地就熱了。
這麼多年了,她以為自己早就能把這個人放下,早就能坦然相對,可只這兩個字,就把她這麼多年裝出來的平靜,砸得七零八落。
翟院長在那頭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放得更柔:“我就是...問問你,你還好嗎?”
竇漣漪吸了吸鼻子,捏緊了聽筒,好半天才擠出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發顫:“我...我還好,你呢?”
“我也還好。”翟院長的聲音帶著笑意,兩個人壓根沒注意到彼此說的都是以前說過的“廢話”。
“廢話”過後,兩個人隔著千里電話線,一時都沒說話,只有電流的滋滋聲在兩端流淌,這麼多年隔開的時光,好像一下子又湊到了跟前,那些被歲月壓下去的念想,又一點點冒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翟院長才慢慢開口:“漣漪,我,我...想過去看看你,你看...方便嗎?”
竇漣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攥著聽筒,指尖都在抖,腦子裡亂鬨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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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谷盛拍著桌子,“李得勝!你作為正領隊,就這麼看著他們無法無天?!”
李得勝倒了一碗涼茶遞給張谷盛,“張副領隊,別這麼激動,這裡天熱,本來就容易燥熱,要不是明同志給我們開涼茶方子,這次跟來的一大隊人馬都得倒下,你這老革命,也一樣要倒下。”
張谷盛接過涼茶手一頓,“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可相抵!”
話是這麼說,張谷盛的怒氣卻肉眼可見地消了一些。
見老革命喝了涼茶後情緒穩定了些,李得勝心裡也舒一口氣。
作為領隊,要對所有事項全面負責,要執行國家紀律,要統籌行程安全、保密安全、禮賓對接以及,像現在這樣的突發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