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將照片小心地放回信封,卻沒還給楊琳,而是塞進了自己的帆布包夾層裡。“大伯母,這張照片我先留著。”
抽時間找個照相館翻拍放大。
楊琳沒反對,只點點頭:“你爺爺讓警衛送照片來,意思很明顯——他想用你爹的照片打動你,讓你記住你是明家的血脈。
但明月,別被情緒牽著走,你爹現在過得安康快樂才是你大伯和我的心裡祈盼。”
以公爹的脾氣,送照片自然是看重明月,但,更多的是敲打。敲打明月什麼時候都得記住是他明北辰的後代,需為明氏增光。
只是以楊琳的眼光來看,明月心裡是真沒有那個曾經位高權重的公爹,不管是人還是,權勢。
雖然在山村長大,但明月身上不經意間露出來的大局觀先瞻性以及運籌帷幄她和丈夫都很吃驚。
當年丈夫一輩中,是小叔最為出色,而現在,下一輩中,毫無疑問是明月最為出色。
所以,她和丈夫商定了,公爹的怒火,他們來承擔。
明月嘻嘻笑著,抱住楊琳的胳膊,“大伯母最好了。”
嬌憨的樣子讓楊琳心軟了又軟,忍不住揉了揉她腦袋,“不怕。有大伯、大伯母呢。”
第二天一早,明大哥開車來接明月去看房。
他先帶著明月去了街道辦接人。
沈不言留著這年代罕見的蓬鬆長髮,穿著罕見的格子襯衫,帶著個蛤蟆鏡,看起來不怎麼正經的樣子。
明月知道,很快,花襯衫、蛤蟆鏡、喇叭褲就會風靡全國,是年輕人最時髦的打扮。
看來也是家有背景的。
也對,二哥自己是個大院子弟,交往的自然也多是這樣的人。
沈不言見到明月時眼睛一亮,連忙把頭髮往後擼。
“你就是明月?我和老軍一樣喊你小妹吧!哎呦難怪老軍得意洋洋的,小妹一看就是聰慧過人美貌過人...”
沈不言的聲音有點沙啞,不過開了口別人就很難插上話。
明月忍俊不禁,二哥那樣板正嚴謹的人,發小竟然是這樣的。
“老軍是二哥,那沈同志叫什麼?”
沈不言自以為瀟灑地將蓬鬆的頭髮向後面一擼,“喊什麼沈同志,太生分了,你喊我老鴨就成!”
明月一滯,鴨?是她理解的那個鴨嗎?
她虛心請教:“不知是什麼鴨?”
沈不言和明月這樣的美女說話,骨頭都輕了二兩,那手在頭髮上擼個不停,“鴨子的鴨,咱全聚德的烤鴨最有名了!”
明月啞然失笑,也對,這年頭,鴨,還就是鴨。
“老鴨哥,今天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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