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何從我們出來都是我在做事?”藍玉怒髮衝冠。
“哦?”李文忠淡淡道 “這不是你這副官應該做的麼?”
藍玉有口難言,這確實是副官該做的,但按照往常的慣例都是倆人商量著來,從沒有過把一杆子事都留給一個人的道理。
藍玉憤然離去,徑直出門,不知作甚去了。
李文忠看著飄動的帳簾,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把藍玉剛才的話和行為一五一十的寫了上去。
心中暗自思忖,還是舅舅有辦法,雖然這計有些鬼魅。
管他呢!好用就行了。
藍玉不知道的是,那小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記著他從出發以來的點點滴滴,那叫一個詳細,就連每天吃了幾碗飯都記得清楚。
....
從中軍營帳朝自家軍帳趕的時候,馬超群就聽著自家營寨的方向傳來陣陣爭吵聲。
兩幫人涇渭分明的站在軍帳旁,互相怒目而視,中間還有幾個人在爭吵。
馬超群心裡一緊。我淦,要炸營?
“怎麼回事?不用吃飯麼?這麼多人圍在這裡,你們想幹什麼?”馬超群趕忙分開雙方。
心裡不斷嘀咕。這特麼一個處理不好,還不得打起來?
“嘿,我道是誰,原來是馬國舅啊?”一個穿著千戶甲冑的人毫不客氣的說道。 “怎麼,你們告死軍牛,就能吃的這麼好?我們兄弟就得跟著吃糠咽菜?”
馬超群眼神一眯,並未馬上發作。 “閣下是?”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叫馬六。”馬六冷哼一聲 “別人怕你馬國舅,我可不怕。今天的事要是不給個合理的解釋,我答應,弟兄們可不答應!”
“是啊!大家都上陣搏命,憑啥你告死軍吃的這麼好?”
“是不是你們把皇爺給的軍糧都劃拉到自己兜裡了?”
馬六把手裡的飯碗往前一伸,把裡面的野菜混合著小米的飯展露無遺。(沒錯,是野菜混合著小米,野菜多。)又從身前的告死軍手裡拿走他的那份。 “你自己看看吧,馬國舅!是不是我馬六在這裡無理取鬧。”
告死軍的飯碗裡是整齊的炒青菜,還一個荷包蛋,肉乾若干。在對比一下馬六他們吃的,簡直是豕食。
馬超群暗自思忖,這是心裡不平衡了,也怪自己確實有些大意了。不過自己確實沒動過一分一毫軍糧,告死軍的吃食都是自己從應天府運過來的。
馬超群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普通的面如菜色計程車兵,不由得心下一緊,這群傢伙打仗全靠信仰麼?
“你認字麼?”馬超群問道。
這特麼跟自己認不認字有什麼關係?馬六不解,但還是應和 “認得!”
“軍需官,把你的賬簿拿來!”馬超群朝自家隊伍中大喊,鬧得這麼大就不信軍需官不出來看熱鬧。
賬本可是軍需官的命根子,那都是隨身攜帶的。軍需官麻利的從懷裡掏出賬本,遞給馬超群。
馬超群眼皮都沒抬,指著馬六 “給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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