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兒子的表情,王履這才知道此事確有其事. “那什麼天花疫苗,你見過麼?”
王伯承搖頭.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那劉道雲倒是聽說過.原本是御醫,後來在治癒常將軍之後拜入睿王爺門下學習醫術.”
“還有小道訊息說,常將軍根本不是劉道雲救的.而是睿王爺救的,這才促成了後事.只是此事真假,無法論證.”
“這世上當真有此等天縱奇才的人麼?”王履說完沉默半晌,轉而看向王伯承.
那眼神說不出的怪異,帶著幾分怒其不爭,還有幾分感慨,剩下的多半是怒氣.嚇得王伯承一個哆嗦.
想起了被父親狠抽的那個下午,那時他還未曾出師,不過是個混跡在藥房抓藥的小藥童.
一次抓藥,不小心多抓了一丟丟,連半錢都不到.按理說,就算是回去煮了喝藥效也不會差太多.
可就是這多抓的一點兒,讓王履大發雷霆.差點沒抽死他...他現在還記的王履但是得話.
“別說是一點兒,就是一絲一毫都不行!治病救人,下方抓藥.一定要嚴謹.差不得一絲一毫,人家來找你看病,是信任,對我們來說是信任.要對得起這份信任,當要盡心盡力.正所謂醫者父母心,你就是這麼當爹的?”
那晚大雨傾盆,自己在門廊跪了一夜,首到第二天才被允許回去.據娘後來說,自己半夜就暈過去了.是他爹王履給他蓋了毯子,守在門裡.又在他醒來之前把毯子收了回去.
這門裡門外,爹和兒子.
反正自打那以後,他是每次抓藥都看得格外仔細.生怕出了一點岔子.
後來等他學了本草,看了醫書之後才懂.行醫抓藥,君臣佐使.差一點兒都不行!看病不會死人,但吃錯藥是會死人的!
“爹...”王伯承的嗓子有點發幹.
“嗯?”王履眼睛都不眨,就這麼盯著王伯承.
“你看的我心慌!”王伯承硬著頭皮.
“有沒做虧心事,你慌什麼?”王履隨口說道,這回連眼珠子都不轉了.
就這麼面無表情,首勾勾的看著王伯承.
王伯承更心慌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雖然成親多年,他爹打他的機率不大,但還是打算溜.“爹,您歇著吧.我還得去藥房那邊盯著.”
用的是睿王的裝修隊,用他盯個屁,啥都不懂跟睜眼瞎有啥區別.不過是個溜走的藉口罷了.
王履也收回目光,隨意擺了擺手. “滾吧!”
他怎能不知道王伯承心裡如何作想?知子莫若父,他一撅屁股,王履就知道他要拉什麼顏色的粑粑.
眼不見,心不煩.還是去找囡囡吧,看看乖孫兒.至於臭兒子?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至於他說的那事兒...再等等,自己要在看看,那睿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再說.
畢竟從他人嘴裡說出來,多少帶著那麼一層個人見解.並不客觀.
反正都到了應天,王履也不用著急.而且...上趕著不是買賣的道理,王履深藹其意.
這事兒...事緩則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