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稱呼睿王殿下了,這句殿下多少帶著幾分親近.畢竟大家都算是知根知底了.馬超群是國舅爺,太子的親舅舅.而且功勳卓著,名聲極好.只要他不想反,也不瞎摻和.
可以說是高枕無憂.
可他不知道,馬超群可不止這樣.他身後還綁著大半個大明的運輸,八成的高階鹽糖酒,還有西成遠海船隻,還有一個可以粗略掌握多數海船的船舶協會.
朝堂半數的臣子跟他有利益輸送.超過八成的勳貴就綁在他馬超群的戰車上.
就這些還有很多都沒算上,睿王爺的首屬兵力告死軍.戰功卓著的死亡之翼.
吉木哥的可汗衛隊.
明約八國的僕從軍.
倭國、高麗的僕從軍.
可以說馬超群只要想做皇帝,第二天他外甥就得親自給他披上龍袍!
問題是馬超群壓根志不在此,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出身.逍遙王爺最好了,真要是一天干上六七個時辰批奏摺,睜眼就是萬民疾苦,閉眼就是神州震盪.
馬超群怕是覺都睡不好.
可能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也可能是無欲則剛.馬超群對自己的定義很清晰,他做不好那個位子,當然更多的就是不想.
太累了!
“那王爺為何?”王履看著馬超群臉上真摯的表情,對他說的話信了幾分.可他還是不明白馬超群既然沒有那份野心,為何願做這個出頭鳥.
要知道自古功高震主都沒有好下場.皇家無親情,殺父弒子屢見不鮮,何況一個國舅?
馬超群嘆了一口氣. “要說老爺子吃的鹽比我吃的米還多怕是有些誇大,可老爺子這些年在元朝的治下,他們是如何待我神州百姓的?想必不用我多說,您也清楚.”
“我馬家詩書傳家,可世道如此,家道中落.我隨父飄零無依,受盡白眼.雖然沒見過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但慘狀不斷,想必也差不了幾分.”
馬超群說著,眼神黯淡.
王履看著馬超群露出幾分惻隱之心.據他所知,這位還要過飯.想必是這段經歷讓他如此親民愛民.
“可如今我姐夫文成武德,一統神州.社稷重塑正統,可我知道這不夠,只是這些還不夠.我們要為子孫打下更堅實的基礎.但本王一人之力難追天數,人力有時盡.我需要有人幫我完成此等大業,姐夫也想要鑄造大明萬世根基.”
“我這麼說,你明白麼?”馬超群放下茶杯,目光炯炯的看向王履.
王履此時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從沒想過馬超群竟然有如此大志.而且最後的那句話也徹底驅散了縈繞在他心頭的疑惑.
陛下心知肚明,這說明兩人的關係並不是簡單的依靠姻親.更是相同道路的道友.
一個想要名卻不得不親自下場,一個想要利卻又不能做的太過露骨.
兩人一拍即合,狼狽為奸,老奸巨猾...可這對百姓來說,對這片土地來說,都不是壞事.
“老夫願助王爺一臂之力!”
“好!那邊拜王老先生為醫學院榮譽院長.常務副院長,特聘教授.”馬超群面露欣喜. “我那徒弟接下來多半要專心投入到天花疫苗的擴產中去,這醫學院的事情就拜託老先生了.”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老王頭拽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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