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縣主劉蕊站在宋瑤不遠處,看著眾星捧月的宋瑤,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不屑。
“不過是個妾室,就算封了誥命也是個妾室,又能如何?”她低聲對身邊的庶妹劉婉說道,“在大梁,終究是嫡庶有別。等她寵愛沒了,看她還能不能這麼得意!”
聽她一口一個嫡庶有別,劉婉臉上露出一絲難堪,但又馬上調整過來,連忙順著惠安縣主的話往下說,“姐姐是嫡出,身份貴重,又是正兒八經的皇室血脈,自然不是旁人能比的。”
惠安縣主劉蕊是豐郡王嫡女,其母也是劉家女,她一出生就被封為縣主。而她只是個庶女,母親不過是個通房丫鬟,還是在生了她以後母親的日子才好一點。
今日她能跟著一起來給齊王壽宴,也是她多年來捧著惠安縣主的結果,自然只能順著她說話。
劉婉看向人群中的宋瑤有些羨慕,心中卻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若是母親也能如宋夫人這般得寵就好了,那她們的日子不知道會好過多少。
“哼!”
惠安縣主劉蕊冷哼一聲,不再往那邊看。
大殿上香爐青煙嫋嫋,在樑柱間蜿蜒上升。
隊伍前面,齊王看著劉靖抱著五哥兒走近,臉上皺紋瞬間擰成一團,眼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不悅。
“靖兒,你這是做什麼?”齊王壓低聲音。
五哥兒被繡金麒麟的錦緞襁褓包裹住,卻不老實的伸出藕節小胳膊去抓劉靖的衣服,胖嘟嘟的臉頰上滿是對新環境的興奮。
“祭祖大典何等莊重,”齊王視線落在五哥兒身上,渾濁的眼珠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惡“五哥兒年幼又是庶子,怎可讓他在此處行禮?還不快快讓奶孃抱到後面去!”
就連二哥兒、三哥兒、四哥兒等人,也是站在靠後一點,並沒有那麼靠前。
昨晚,他帶在身邊多年、悉心教導的嫡長孫劉銘沒了。
嫡長孫之死,令他悲痛不已,既有幾分對孫兒的痛愛之情,還因為他失去了能夠進入帝序的希望。
齊王對毒殺親子的秦氏厭惡,對宋瑤這個媚主生事的人更是厭惡,他培養許久的心血就這麼毀在婦道人家手裡!
而今天是他的壽辰,老二非但不反省自己,還親自抱著五哥兒出席這等場合,他是想幹什麼!
雖然五哥兒也是他的孫子,但不過是個庶出而已,身上還流著下賤的血脈,那宋氏說的好聽是沒落貴族之後,但想也知道她真正的出身上不得檯面。
更換身份這些把戲,是京中貴族時常使用的,也就老二用的更為隱秘一些而已。
劉靖將五哥兒往上託了託,他的小腦袋正好蹭到他下頜,聲音平靜得像湖面:“很快就不是了。“
“你說什麼?”齊王沒聽明白劉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你什麼意思?”
“兒子的意思是,五哥兒很快就不是庶子了。”劉靖將話又重複了一遍,同時環顧四周眾人。
附近的皇室宗親聽到劉靖的話,面面相覷,心裡驚駭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