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腦海裡又飛快閃過這些年瑞王待自己的種種善待。
終是於心不忍,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王爺就這樣撞在盛怒的天子眼前。
袁盛把心一橫,深吸一口氣,憋足了力氣,重重地咳嗽起來。
“咳 ——!咳咳!”
突兀響亮的咳嗽聲劃破庭院的靜謐。
宋瑤與劉靖的目光齊齊落到他身上。
“誰在那裡?!”
湖心亭裡的劉祐與小圓也聞聲,雙雙停下動作。
劉祐滿心不悅,他有交代過的,不允許閒雜人等過來,小圓本就臉皮薄,剛才好不容易他仗著厚臉皮靠近了,這一聲咳嗽全毀了。
劉祐當即黑著臉朝著廊下的方向,大步走來。
袁盛直面劉靖那道如同要殺人一般冰冷的目光,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聲音揚得老高,半點沒有壓低:
“奴才罪該萬死, 奴才罪該萬死!方才喉嚨忽然奇癢難忍,實在沒能忍住,驚擾聖駕,求皇上、皇后娘娘降罪!”
這番話沒有收斂音量,順著風傳向湖心亭的方向。
亭中趕來的腳步聲猛地一頓,短暫的死寂過後,才又重新響起,快步朝著廊下走來。
庭院風聲倏靜。
方才袁盛那一聲刻意至極的咳嗽,早已捅破了所有遮掩。
劉祐帶著小圓快步走近,目光看清來人時,心頭一沉。
母后在與他笑眯眯的打招呼,而父皇.........
父皇面色冷肅沉黑,周身威壓沉沉,是動了真怒的模樣。
劉祐瞬間明白了,方才在亭中的私語,定然落入了父皇耳中。
他說不清父皇究竟聽進去了多少,可他清楚,今日之事兇險至極。
原本他還想怎麼都還有一年的時間,他可以慢慢捂熱小圓的心,等來轉機。
可眼下突生變故,耗不起了。
今日若是爭取不到,明日聖旨便會落下來了!
沒有絲毫猶豫,劉祐腳步一停,筆直雙膝跪地,重重叩首。
“咚、咚、咚——”
三聲磕頭極重,額頭實打實磕在地面上,破釜沉舟般的決絕,沒有半點敷衍。
劉祐眉眼肅穆,頭一次抬眸直視劉靖:
”。全后母皇父求,妃王為圓小娶要臣兒。請懇事一有臣兒,后母、皇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