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2章
她每隔三天，便會命人在城中搜羅年輕貌美的男女送往城中心的祭壇，說是要“採補情花，滋養容顏”。
那些被她帶走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城中的糧食，也被她派人搜刮一空，堆在自己的宅邸裡，任憑外面的百姓活活餓死。
我靜靜地聽著老者的訴說，目光掃過眼前這群面黃肌瘦、滿是絕望的倖存者。
他們已經被禍術和恐懼折磨得太久了，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氣和信心。
在他們眼裡，任何試圖反抗的人，都只是在白白送死。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諸位放心，我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而歸。那個女人今日之後，都不會再存在了。諸位若是有心，不妨隨我去質證一番。”
我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那些騷動的人群，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驚訝，又變成了一絲隱隱的期待。
老者深吸一口氣，向我躬身一禮，鄭重地說道：“道長！若是您真能除掉那女魔頭，救臨淵城數十萬百姓於水火，老夫願為您立長生牌位，日日供奉，永世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老人家不必多禮。”我擺了擺手，“帶路吧。”
老者點了點頭，轉身，拄著一根柺杖，顫顫巍巍地走在了前面。
我跟在他身後，沿著一條破敗的街道，向著城中心走去。
趙虎牽著馬，跟在我身後，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堅定。
街道兩旁，越來越多的倖存者從廢墟中探出頭來，默默地看著我們。
他們在觀望，在期待，也在祈禱。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我們來到了臨淵城中心。
那是一座巨大的廣場，原本應該是一座繁華的商業集散地，但如今，卻已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白骨和血肉堆砌而成的詭異祭壇，高約十丈，遠遠望去，像是一座由屍骸堆積而成的小山。
祭壇表面，覆蓋著一層粘稠的、暗紅色的血漿，在夕陽的映照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祭壇周圍，跪著黑壓壓一片的人影，粗略數來，竟不下數百人。
大多數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顯然都是被強徵來的普通百姓。他們被一條條細長的、如同藤蔓般的黑色枝條纏繞著身體，跪在祭壇下方，眼神麻木而空洞。
而在祭壇的最頂端，一張由人骨和象牙拼接而成的華麗骨床上，半躺著一個女人。
女人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襲薄如蟬翼的血紅色紗衣，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面若桃花，黛眉如畫，朱唇含笑，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充滿了成熟的嫵媚與風情。
她的長髮烏黑如瀑，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末端散開，垂落在骨床邊沿。
只看外表，任誰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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