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5章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掌門！”
“掌門不可！”
那些弟子們紛紛驚撥出聲，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玄清子抬起手，制止了他們的喧譁。
“諸位，老夫心意已決。”他的聲音雖然疲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老夫修行數百年，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弟子們被禍術修士屠殺，卻無能為力。這樣的正道，老夫不修了。”
“與其做一個無用的正道修士，不如修煉禍術，至少還能保護你們，保護玄清派！”
“掌門！您不能這樣！”一名長老掙扎著站起身來，悲痛地喊道，“您若修煉禍術，玄清派數百年的清譽便毀於一旦了！”
“清譽？”玄清子冷笑一聲，“清譽能當飯吃嗎？能救你們的命嗎？”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驚恐和絕望的弟子們，深深地嘆了口氣。
“孩子們，老夫知道你們心中迷茫。”他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但老夫已經老了，老夫沒有時間再去思考什麼正道邪道了。老夫只想在死之前，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老夫要修煉禍術，用最快的速度變強。然後，殺光所有敢侵犯玄清派的敵人！”
他的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的心境已經徹底崩塌了。
數百年的堅持，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不是因為他對正道的信仰不夠堅定。
而是因為，這個時代，已經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要開口。
“道友，”我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從九幽之下傳來，“你可知，想要修煉禍術，需要犧牲多少人？”
玄清子抬起頭，渾濁的雙眼看著我，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犧牲？張道長，老夫修行數百年，見過太多的犧牲了。”
“我的師姐，為了護住山門，被禍修活活剮了三天三夜，我的師弟，被血祭煉成了傀儡，當著我的面撕碎了自己的妻兒；我的大弟子，天資最出眾的一個，被情花娘娘吸乾了精血，屍體掛在了城門上......這些，難道就不是犧牲嗎？”
他的聲音漸漸激動起來，乾枯的手掌攥緊了道袍：“既然大家都在修煉禍術，我為何不行？我修煉成功後，可以除魔衛道！至於那些......那些必要的犧牲，也是值得的！為了天下蒼生，為了斬盡禍修，老夫願意揹負這份罪孽！”
他越說越激動，那雙渾濁的眼中竟然燃起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我看著他，心中最後一絲憐憫也消散了。
“除魔衛道？”我冷笑一聲，“你口中的除魔衛道，是要先用無辜者的性命鋪路？你要殺多少人才能修煉到金丹？一百？一千？一萬？那些被你殺死的人，他們就不是蒼生了嗎？”
玄清子的臉色一白，嘴唇哆嗦了幾下，卻沒能說出反駁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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