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8章
但最令我駐足的，不是這些。
而是城牆之上飄揚的那面旗幟。
那是一面黑色的旗幟，旗面寬大，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旗幟上繡著一條盤曲的黑龍，那條龍並非正道修士器物上常見的祥龍形象，而是一條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邪龍。
它有六隻爪子，每隻爪子都是九爪並生，尾巴如同一根巨型長鞭，末端裂開成三叉，整條龍的身軀扭曲纏繞，彷彿正在將自身的骨骼從皮肉中生生折斷，又自行拼接，折斷，拼接，永無止境。
更詭異的是，龍的嘴巴大張著，口中並沒有寶珠，而是咬著一顆人頭的輪廓。
這面旗幟，就是幽戾王朝最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龍旗。
萬年之前，這面旗幟飄揚到哪裡，哪裡的城池就會變成廢墟，哪裡的人口就會消失無蹤。
不是被屠殺，而是消失。
各國史書上對這面旗幟的描述只有寥寥數字，但每一個字都令人不寒而慄：
“旗至，城空，人盡，地異。”
如今，這面旗幟再度出現在大地之上。
我盯著那面旗幟看了片刻，收回目光，繼續向前。
我剛靠近要塞不足百丈，城牆上的警鐘便轟然敲響。
那鐘聲與尋常的金屬鐘聲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種生物在嚎叫，低沉、顫抖、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頻率。
我能感覺到鐘聲中夾雜著某種特殊的共鳴波動，直接作用於人的神經，會讓意志薄弱者產生恐慌和幻聽。
這種鍾，是用特殊生物的喉管制作的。
我看向城牆頂部，冷眼旁觀著要塞的反應速度。
鐘聲響起不足十息，城牆之上便湧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但那並不是普通的守城士兵，而是清一色身著黑甲的改造戰士。
它們的外形高度統一，每一個都是兩米有餘的魁梧身形，頭頂的盔甲與頭顱已經徹底融合，看不到人臉，只有盔甲正面兩個發光的綠色視窗。
我數了數，粗略估計，城牆上出現的黑甲戰士不下於三百之數，而隨著鐘聲的持續，還有更多的身影正在快速從城內集結，奔向城牆。
緊接著，一大片黑色的影子從城牆上升起，遮天蔽日。
那是一群巨大的蝙蝠，每一隻都有牛犢大小，翼展超過四丈。
它們的外形已經與普通蝙蝠大相徑庭，翅膀的骨骼經過人工強化，每一根翼骨末端都裝有彎曲的金屬鉤，飛行時會發出金屬震動的顫鳴聲。
它們的眼睛是紅色的，但不是普通的獸類赤眼，而是一種高度聚焦的光學構造，能在黑暗中以極高精度定位獵物。
最令人不安的是，這些蝙蝠的腹部有一排明顯的外科切口痕跡，切口處的皮肉被粗暴地縫合，每隻蝙蝠的腹內都被植入了某種發光的器官，器官透過薄薄的皮膚散發出幽綠色的光芒，隨著蝙蝠的呼吸節律起伏跳動。
黑壓壓的蝙蝠群遮住了半片天空，俯衝而來時，帶起的勁風如同一場扭曲的暴風。
為首的一隻蝙蝠背上，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官服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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