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0章
我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個。
世上還有太多的人，在絕望中選擇了那條看似捷徑的邪路。
我獨自一人，繼續向北。
離開玄清派的山門已有三日。這三日里，天地間的顏色越發單調，大地逐漸褪去了最後一絲綠意，只剩下無盡的黃沙。
我沒有再遇到任何人。
那些曾經繁華的城鎮，如今只剩下一片片斷壁殘垣。有些地方甚至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碎裂的兵器、乾涸的血跡、被火焰燒焦的房梁......
這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片大地曾經經歷的苦難。
我走過一座又一座空城，穿過一片又一片荒原。
偶爾，能在地平線的盡頭看到幾縷黑色的煙柱，那是某處還在燃燒的村莊。但等我趕到時，往往只剩下滿地的屍骸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我沒有停留。
這個時代，死人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向北，找到那個所謂的“禍主”，斬斷這一切混亂的根源。
但就在第五日傍晚，我遇到了第一批從北邊逃下來的人。
那是一群潰兵。
準確地說，是一群穿著大晉邊軍殘破甲冑計程車兵。
他們大約有三四十人，個個面黃肌瘦，渾身是傷，甲冑破爛不堪，有些人甚至連兵器都沒有了，只拄著一根木棍勉強支撐著身體。
他們看到我時，先是猛地一驚，紛紛抓起手中的武器，緊張地盯著我。
但當他們看清我時，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道長......你是從南邊來的？”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老兵走上前來，聲音沙啞地問道。
他的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貫到下顎的猙獰傷疤，此刻正泛著一層不健康的潮紅，顯然正在發燒。
我點了點頭：“貧道張九冥，欲往關外一行。諸位將軍為何如此狼狽？”
“關外？”老兵聽到這兩個字，眼中猛地閃過一絲恐懼，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道長......去不得啊！關外......關外已經完了！”
“完了？”我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老兵嚥了口唾沫，眼中滿是驚魂未定：“妖魔......數不清的妖魔！它們從北邊湧來，一夜之間就攻破了鎮北關！黑壓壓的一片，漫山遍野都是！我們......我們鎮北關三十萬守軍，就逃出來我們這些人......”
“妖魔？”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時代，妖魔我並不陌生。大晉各地都有妖物作祟，有些是天生異種，有些是禍術修士豢養的怪物。但能夠一夜之間攻破擁有三十萬守軍的雄關，這顯然不是一般的妖物能夠做到的。
“是什麼樣的妖魔？”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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