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嘿......嘿嘿嘿......嗬嗬......”
他喘著粗氣，那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夾雜著肺葉摩擦的雜音。
他佝僂畸形的軀幹上，那些被強行融合的冤魂人臉仍在無聲地掙扎、哀嚎，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帶著一種病態的欣賞。
他將那枚藍色的晶體舉到眼前，渾濁而狂熱的眼神穿透晶片，彷彿已經看到了彼岸的永生。
“朕......終於......得到了......”
“長生......仙界......就在朕的掌心！”
看著站在屍山血海和機械廢墟之巔的怪物，我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蘇糯禾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聲。
這比剛才的機械魔神更讓人絕望。
因為站在那裡的，是一個擁有著絕對力量、且完全喪失了人性的瘋子。
“呃......啊啊啊......”
從老皇帝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嘶吼。
他的身體在劇烈變化。
他皮膚上浮現的三萬張人臉開始蠕動、重疊、融合。
那些面孔扭曲變形，有的還在發出無聲的尖叫，有的則怨毒地瞪著眼睛。他們的表情被永久定格在死前那一刻。
“陛下......為什麼......”
一張將軍的臉龐在屍帝左臂皮膚上凸起，嘴唇開合，竟然發出了真實的聲音。
“閉嘴！”
屍帝的右手骨爪猛地抓住左臂，“嘶啦”一聲，竟硬生生將那塊皮膚扯下！
黑血噴湧，但傷口處瞬間又長出新的肉芽，重新編織成皮膚——上面浮現的，是另一張更年輕、更痛苦的臉。
他的脊背徹底裂開了。
六根粗大的骨刺破體而出，每根骨刺頂端都掛著一個正在融化的頭顱——那是六位一品大供奉的遺骸。他們的修為最高，被煉化得最慢，此刻仍保留著些許意識。
“殺......殺了我......”
一位女性大供奉的頭顱懸掛在骨刺上，她的半邊臉已經化作白骨，另外半邊卻還保持著生前的容貌，眼中流下血淚。
“愛卿莫急。”皇帝怪笑著，伸出長舌舔了舔骨刺上滴落的腦漿：“待朕登仙，便賜你們......永恆的侍奉。”
“看到了......朕全都看到了......”
屍帝轉動著三百六十度的視野，無數的眼球貪婪地掃視著廢墟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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