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你不是和道觀其他弟子雙修過嗎？”我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為何還是處子？”
玉鼎真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無盡嘲弄的弧度，笑容美得令人心悸，卻又冷得讓人通體發寒。
“他們的雙修，自然是餵了我的神胎了。”
她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在陳述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事情：“他們的精氣、魂魄、乃至一切，從一開始，就是為神胎準備的養料。你以為，我會讓那些卑賤的‘食糧’，玷汙我的身體嗎？”
果然！
我惱怒地看著她，果然她還是死性不改，是一個視眾生為芻狗，視生命為食糧的......吃人的魔女！
我從那張沾染了我們二人氣味的大紅喜床上站了起來，穿上同樣破損的新郎官喜服，神色淡漠：“我毀不了神胎，但我總能找到解除詛咒的辦法。我張九冥，絕不可能成為它的食物。”
玉鼎真人看向我，眼神如同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痴愚小兒：“你太小瞧神胎了。它並非此界之物，乃是‘門’外不可名狀之尊的子嗣，是真正的‘外神之子’。”
“它的位階，它的本質，遠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體內的詛咒，早已與你的真靈、你的因果、你的存在本身，徹底繫結。除非你......能超脫這方天地。”
外神之子......
這個詞，讓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我立刻想到了那個同樣詭異到了極點的守真。
“那麼守真，”我好奇地問道，“他也是外神之子嗎？”
玉鼎真人絕美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她正要回答，一個清脆、焦急的童聲卻毫無徵兆地從廢墟之外衝了進來。
“爹爹！孃親！外面來了一個人，是來找你的！”
守真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他臉上掛著天真爛漫的笑容，對我們之間那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毫無察覺。
我愣了一下，心中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忍不住問道：“他說自己叫什麼名字了嗎？”
守真歪著小腦袋，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他說他叫玄冥！”
玄冥！
我的臉色瞬間微變，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這個對我瘋狂崇拜，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的怪人，他怎麼會找到春風觀來？
我顧不得再與玉鼎真人對峙，急忙衝出了這片廢墟，向著道觀之外奔去。
在春風觀早已破敗不堪的山門之外，我看到了玄冥。
他穿著破爛不堪、滿是汙漬的道袍，腦袋正像得了帕金森綜合症一樣，以一種極不自然的頻率瘋狂搖晃著。
然而，此刻的他，與我記憶中那個雖然瘋癲、卻對我充滿了狂熱崇拜的形象，判若兩人。
他的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是一種連靈魂都在戰慄的，源於生命本能最深處的極致恐懼。
我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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