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就在我掙扎著站起身，準備離開這片令人作嘔的是非之地時，我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不對勁。
太安靜了。
這並非死寂，而是一種......被無數道目光鎖定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靜。
我緩緩抬起頭，眼眸掃過四周的斷壁殘垣。不知何時，在陰影之中，悄然出現了一道道身影。
他們的人數並不多，約莫十七八個，裝束各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與之前那些被仇恨衝昏頭腦的烏合之眾不同，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更加內斂，卻也更加危險。
那是一種沉澱到骨子裡的、與陳瘋子同源的......瘋狂。
為首的一人，竟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男童。
他戴著一副小小的金絲邊眼鏡，臉蛋圓潤，眼神清澈，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揹帶褲，像是個剛從學堂出來的優等生。
然而，當他那雙看似天真無邪的眼睛望向我時，我卻看到了深不見底的寒潭，裡面翻湧著與年齡截然不符的滄桑與猙獰。
他身旁，站著一個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面容姣好，長髮及腰，宛如古典畫中走出的仕女。
只是她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眸之中，沒有絲毫溫婉，只有一種近乎實質的冰冷和殘忍。
還有一個拄著蟠龍柺杖、滿臉老年斑的老太婆，一個穿著油膩工裝、眼神呆滯如木偶的壯漢，一個手持念珠、面帶慈悲微笑卻渾身散發著血煞之氣的僧侶......
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個個從地獄畫卷中走出的妖魔，無聲地注視著我。
他們目光中有審視，有好奇，有貪婪，但更多的，是一種詭異的恭敬。
“陳瘋子......真是愚蠢。”
終於，戴著眼鏡的男童開口了，他的聲音清脆稚嫩，語氣卻老氣橫秋，帶著一絲不屑的嘲弄。
旁邊面容蒼老的老太婆拄著柺杖，嗤笑一聲，聲音如同夜梟：“是啊，不自量力，竟敢覬覦大天尊的仙軀？死不足惜。”
白衣女子朱唇輕啟，聲音冰冷：“螳臂當車，自取滅亡。”
我緩緩站直身體，體內剛剛平復的“咒血金蓮”之力悄然運轉，一股混合著幽冥、黃泉、陰木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兇獸緩緩甦醒，以我為中心瀰漫開來。
我腳下的碎石在這股無形的壓力下，微微震顫。
我冰冷的目光掃過這群詭異的觀眾，聲音沙啞而充滿戒備：“你們......也是想來殺我的嗎？”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在我話音落下的剎那，以眼鏡男童為首，這十七八個氣息恐怖的瘋子，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彷彿演練過無數次，頭顱低垂，姿態謙卑。
“拜見大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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