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他看了看我放在桌上的幾枚血玉幣，壓低聲音：“不過嘛，財可通神，在邊緣地帶的一些小部落，或許能碰碰運氣。”
“他們有時候也需要和外界的商人交換鹽鐵、布匹和藥物。但記住，千萬別暴露你的真實目的，也千萬別在巫族的土地上招惹是非，尤其是晚上，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去看，那是‘祖靈’和‘山鬼’活動的時候。”
帶著這些資訊和對巫族的基本瞭解，我購置了一些鹽巴、彩色的布匹、劣質的鐵器以及一些治療普通傷病的草藥，偽裝成一個試圖深入荒域、牟取暴利的行商。守真則被我打扮成隨行的小童。
準備好一切後，我帶著守真，離開了黑石集，正式向著大荒南境，巫族的地盤進發。
越往南走，地勢越發崎嶇，山林漸密。
空氣中瀰漫的蠻荒氣息也越發濃郁，靈氣變得活躍而混亂。
偶爾能看到一些穿著簡陋皮裙、臉上塗抹著白色或紅色泥漿的獵戶，他們遠遠看到我們，便迅速隱沒在叢林之中，眼神警惕而冷漠。
數日後，我們抵達了一個位于山麓河谷地帶的巫族小部落——“黑巖部”。
這個部落規模不大，約莫百來戶人家，房屋是用木頭和黑石搭建的吊腳樓。
部落外圍用削尖的木樁圍了一圈簡陋的柵欄。
部落裡的人，無論男女，大多身材精壯，皮膚呈健康的古銅色，穿著染色的麻布或獸皮衣服，臉上用靛藍和硃紅色的油彩畫著簡單的、類似火焰或藤蔓的圖案。
我們的到來，立刻引起了騷動。
一群手持骨質長矛、石斧的部落戰士迅速圍了上來，眼神充滿了戒備和不善。
他們口中呼喝著晦澀的巫族土語，我雖聽不懂，但能感受到其中的驅逐之意。
守真有些害怕地躲在我身後，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我按照事先想好的，露出一個儘可能和善的笑容，將背上裝滿貨物的揹簍放下，掀開蓋著的布，露出裡面的鹽塊和彩布。
我用半生不熟、現學現賣的幾個巫族詞彙夾雜著通用語說道：“商人......交換......友好......”
看到鹽和彩布，那些部落戰士的眼神稍微緩和了一些，但警惕並未消除。
他們交頭接耳了幾句，其中一個像是小頭目的壯漢轉身跑向部落中央最大的那座吊腳樓。
過了一會兒，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手持一根纏繞著蛇皮柺杖的老者，在一箇中年壯漢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老者臉上佈滿皺紋，油彩圖案更為複雜，眼神渾濁卻透著一種歲月沉澱的智慧。他應該就是部落的祭司或族長。
他打量著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我身後的守真，最後落在那些貨物上。
“外來的商人，”老者開口，竟是略帶生硬但清晰的通用語：“黑巖部不常接待外人。你們從哪裡來？想要什麼？”
“從北邊的黑石集來，”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用這些鹽和布，換一些你們這裡的皮毛、山貨，順便借宿一晚，補充些清水和食物。”
老者沉吟片刻，又看了看守真。
守真那雙純淨的大眼睛和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小臉，起到了一些作用。老者臉上的皺紋舒展了一些。
“你的孩子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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