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2章
祂就在裂縫的另一邊。
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神，不是任何有形的存在。
他是一片虛無。一片比黑夜更黑的、比虛空更空的、比死亡更死的虛無。
他沒有形狀，沒有顏色，沒有大小，但我知道他在那裡。
因為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那種目光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存在本身在注視。
我看著那片虛無，那片虛無也看著我。
然後，我聽到了他的聲音。
不是從耳朵裡聽到的，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裡的、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你終於來了。”
黑天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迴盪，不是用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識深處。
我懸浮在那片虛無面前，周圍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
沒有地面，沒有天空，沒有上下左右，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我胸口那扇門裡湧出的暗金色光芒。
“你是誰？”我問。
黑天沒有直接回答。那片虛無緩緩凝聚，在我面前形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不是人形，不是獸形，而是一種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不斷變化的形狀。
有時像一團濃霧，有時像一片陰影，有時像一面鏡子，映出我滿身裂紋、狼狽不堪的樣子。
“我是黑天。”那聲音終於有了一點溫度，但依然是冰冷的，像是冬天裡從地窖中吹出來的風：“我是黑夜的主人，是陰土的看守者，是這個世上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你為什麼要毀掉京城？”
我咬著牙問，身體在虛空中微微顫抖：“你為什麼要利用自我屍？為什麼要放出陰土？為什麼要讓幾十萬人在死亡中輪迴？”
黑天的輪廓沉默了片刻。
然後，我聽到了一聲嘆息。
“你以為我想毀掉京城？”黑天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以為我想放出陰土？你以為我想看著那些人在死亡中輪迴？”
他的輪廓猛地擴散開來，像一團炸開的墨汁，瞬間籠罩了整片虛空。
我感覺到自己被包裹在了一個巨大的、冰冷的懷抱中，那種感覺不是溫暖，而是一種極致的、令人窒息的壓迫。
“張九冥，你太天真了。”黑天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以為這個世界是被什麼人操控的？你以為陰土是某個邪惡的存在故意放出來的？你以為這一切都是陰謀？”
“難道不是嗎？”
“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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