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8章
我是一個遊蕩在時間夾縫中的厲鬼，一具被命運操控的傀儡，一個胸口裝著一扇門的容器。
既然我不是人，那我何必再用人性的枷鎖束縛自己？
正義？
善與惡？
對與錯？
這些概念，是活人的遊戲規則。
我是一個死人，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遊魂，我為什麼要遵守活人的規則？
自我屍說得對。
這個世界從根子上就爛了。
冥府不存在，輪迴是假的，成仙是別人的局，活人、死人、鬼、聻，全都在一個巨大的牢籠裡。
既然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瘋狂的，那我為什麼還要保持清醒？
既然正義戰勝不了邪惡，那我就用瘋狂來覆蓋一切。
我用劍尖抵住自己的胸口，對準那扇門的位置。
“你要出來？”
我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地底傳來的：“好。我放你出來。但有個條件。”
門後的東西停止了興奮的跳動，像是在聽我說話。
“你出來，不是為了毀滅。你現在出來，會把陰土、黑天、還有這座城全都吞掉。那不是我想看到的。我要你出來，助我鎮壓這一切。不是吞噬，是鎮壓。等一切結束了，你再回去。”
門後的東西沉默了片刻。
然後，祂開口了：“好。”
我把劍尖刺進了胸口。
不是自殺，而是開鎖。
斬孽劍的劍尖刺入皮膚的那一刻，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門後的聲音，而是某種更古老、更遙遠、更宏大的聲音，像是宇宙深處傳來的鐘鳴。
那個聲音說：門開了。
然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黑暗從我的胸口噴湧而出，不是黑色的霧，不是黑色的光，而是純粹的、絕對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我站在那片黑暗的中心，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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