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死了一樣。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幾個時辰,也可能是一個世紀。
我首先恢復的,是嗅覺。
空氣中沒有了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腐桃香,也沒有了那種屬於陰土的黴味。
只有一種淡淡的硝煙味,混雜著冷冽的空氣,還有一絲極淡極淡的、清晨的露水氣息。
我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我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全身的肌肉、骨骼,每一個細胞都在向我的大腦傳送著瘋狂的疼痛訊號,這種痛感比凌遲還要可怕。
彷彿我的身體被放進磨盤裡碾碎了,又被人用粗糙的線強行縫合起來一樣。
但我終究還是睜開了眼睛。
沒有濃稠的黑夜。
沒有翻滾的墨色雲層。
也沒有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虛空。
映入我眼簾的,是一片灰藍色的天空。
那種顏色很淡,很乾淨。在遙遠的東方天際,有一抹微弱的、魚肚白的光芒,正在穿透雲層,艱難但堅定地向外擴散。
那是太陽的光芒。
天,亮了。
我呆呆地看著那片灰藍色的天空,足足看了半柱香的時間,才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在陰土的幻境裡。
黑天被撕裂了。雖然黑天可能沒有死,但祂已經無力再維持那片籠罩京城的黑夜。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而清新的空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劇痛,但我卻忍不住想笑。
我沒死。
京城,也沒有滅亡。
我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子,向四周看去。
這裡還是皇宮的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