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1章
“所以我們願意提供真理之血，幫你壓制它。代價是，在它被徹底壓制之後，你需要幫我們完成一件事：深入邪神核心，關閉造物主熔爐。”
“造物主熔爐？”我皺眉。
“那是一座沉在大秦地底三千年以上的古代鍊金熔爐。機械邪神就是從那裡誕生的。聯邦已經找到了關閉它的方法，但沒有足夠高的能級去執行。”
“你體內的那個東西，是我們已知的、唯一能和造物主熔爐匹配的能量源。”
我終於聽明白了。大秦聯邦看中的不是我，而是我體內黑暗仙帝的力量。
“如果我不答應呢？”
殷無極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地合上了鐵盒的蓋子，將那片血紅的結晶重新收入懷中。然後他站起身，對我鞠了一躬。
“那我也會履行聯邦交給我的任務。”他說道：“不過，不會是這一項。”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站起身，意思已經很明確，這次談話結束了。
臨走前，我在門口停了一步，沒有回頭：“把那具守在清和醫館屋頂上的傀儡撤走。如果讓我再看到它出現在長安巷，我不會管它是來保護人的還是來監視人的。我會把它拆成零件。”
殷無極沒有說話。我跨出門，走進了漸漸明亮的天光裡。
回到長安巷時，已經是上午巳時。
巷口的烏龜燈被人修過了，破角的地方補了一塊新紙，畫上了一隻不知誰家孩子塗鴉的王八。
豆腐攤的老陳頭死後，他的老伴奇蹟般地活了下來，她得了失心瘋，誰也不認得，唯獨還認得豆腐。
醫館的街坊們你一把我一把，把老陳頭的鋪子重新支了起來，每天早晨還照樣能買到熱乎的豆腐腦。
我走過豆腐攤時，看到一個編著滿頭小辮子、皮膚黝黑的南詔少女正蹲在攤前，她捧著一大碗豆腐腦，辣子放了三大勺，吃得滿頭大汗。
“這個好吃！”蒙依蘭看到我路過，猛地站起來，差點把碗打翻：“你們大晉人太會吃了！辣的！夠勁！比羊肉還好吃！”
她端著豆腐腦小跑到我面前，額頭上的汗珠還沒擦，幾顆沿著髮際線的弧度滾落下來。
她仰著臉看我，那雙黑亮的眼睛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好奇和直率：“張九冥，你昨晚沒答應大啟的條件吧？”
“你怎麼知道大啟提了條件？”
“蕭琤今天一早就黑著臉。”蒙依蘭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他肯定是碰釘子了。你沒答應他，那你也不能答應大乾。你要是敢去大乾，我就讓我阿爹派兵堵在蒼嶺上，大乾的鐵騎一個都別想下來。”
我看著這個滿腦子直來直去的南詔公主，忍不住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候，老太監突然跌跌撞撞地從巷口跑了進來。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白得像一張紙，象牙腰牌在腰間劇烈搖晃。他跑到我面前，彎著腰喘了好半天氣才憋出一句話，聲音抖得像是篩糠。
“張先生......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