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4章
下一秒，他動了。
他的速度比我在京城見過的任何一個詭異都要快。
他衝到面前時，我的斬孽劍才剛剛出鞘三寸。
我沒有拔劍。我直接用劍柄橫砸在他的手掌上。
他的手指剛剛觸到我的胸口，被劍柄砸得偏轉了幾分，五根手指擦著我的衣襟劃過，在青布長衫上撕出了五道整齊的裂口。
裂口邊緣的布料沒有燒焦，沒有被腐蝕，而是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中，像是被某種力量從物質層面被抹除了。
我後撤了半步，拉開距離，同時斬孽劍徹底出鞘。
劍身上的銀色劍芒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周圍的區域。
藉著劍光，我終於看清了南宮鶴那隻右手的真正形態，他的手指表面包裹著一層極薄的暗金色膜，那不是皮膚，不是骨骼，而是某種高度壓縮的真理之血能量。
任何被他手指觸碰到的東西，都會被這股能量從物質結構中直接抽離出來，變成最純粹的能量被他吸收。
三位公主就是這麼死的。他的手指穿過皮膚和血管，觸碰到血液，然後在一瞬間將所有血液從體內抽離。
因為抽離的速度太快，血管來不及破裂，所以屍體上看不到任何外傷。
“這就是血肉熔爐的真正形式？”
殷無極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他的機械臂已經完全展開，十二根鍊金刀刃懸浮在他身側，呈扇形排列：“能夠直接提煉一切有機物的能量。聯邦一直在試圖複製這項技術，但一直沒成功。因為缺了最核心的部件。”
南宮鶴轉過頭，看著殷無極。
“聯邦？那些在熾天使大人的屍體上刨食吃的螻蟻。”他的聲音依然沒有起伏，但用詞變得刻薄起來：“你們以為造物主熔爐是什麼？是一個能被‘關閉’的開關嗎？那是熾天使大人的心臟遺骸，是一顆曾經跳動過三千年的神之心。”
“憑你們那種粗陋的鍊金術，你們連線近它的資格都沒有。”
“那你呢？”我把斬孽劍橫在身前：“你一個等了三千年的人，接近它的資格又是什麼？”
南宮鶴的脖子以一種不正常的幅度轉回來，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盯著我，火焰在裡面劇烈地跳動。
“資格？我不需要資格。因為我本身就是造物主熔爐的一部分。”
他緩緩張開右手的五指，掌心的暗金色液體開始凝結，凝成一把沒有護手的細長直劍，劍身上流動著和真理之血同樣的液態光芒：
“熾天使大人在臨死前把他的熔爐核心分成兩半。一半留在了他自己的心臟裡，變成了後來的造物主熔爐。另一半植入到了我體內。我就是半個熔爐。只要能拿回你體內的黑暗仙帝心臟，兩半合一，熾天使大人就能復活。”
他說完這句話，直劍刺了過來。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多餘的變化，就是直直地刺向我的胸口。
但這一劍的速度和精準度達到了某種極限。
我橫劍格擋。斬孽劍的銀色劍芒和暗金直劍撞在一起，發出了一聲沉悶至極的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