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我跪在血泊中，抬頭看向封印石碑的方向。
殷無極和蒙依蘭站在石碑後面，兩人皆是目瞪口呆。
蒙依蘭手中的短弩不知何時已經掉在了地上。她的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極大，裡面映著暗金色的血泊和跪在血泊中的我。
殷無極的機械臂維持著展開的姿勢，十二根鍊金刀刃懸浮在他身側，但他已經忘了它們的存在。
他那雙細縫般的眼睛第一次睜到了最大，裡面閃過的不是駭然，而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贏了。”
蒙依蘭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他真的贏了。”
“不是贏了。”
殷無極緩緩收回機械臂，十二根刀刃依次縮回臂中，發出一連串細微的咔嚓聲。
“是慘勝。”
他說得沒錯。
我跪在血泊中，渾身的經脈全部崩潰，內臟移位，骨骼碎裂了三分之一。
龍肝、海祖腎臟、黑舍利心臟全部陷入了沉寂，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
道眼的豎瞳已經閉合，元嬰盤膝坐在丹田中，同樣陷入了深層的休眠。
我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但我還活著。
我還活著，南宮鶴死了，他體內的半個造物主熔爐核心被我奪了過來。
我低下頭，看著暗金色血泊中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那個人，渾身浴血，衣衫盡碎，右腿畸形地彎折著，身上到處是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的臉上，掛著一個獰笑。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龍骨坡的風從坡道盡頭吹來，帶著暗金色的灰燼和三千年的死氣，掠過我的面龐。
遠處，京城的燈火在夜色中星星點點。
其中有一盞烏龜燈，在一片昏暗的坊牆間顯得格外溫暖。
我沒有看那個方向。
但我知道它在那裡。
等我能站起來的時候，我會朝那個方向走回去。
回到那盞燈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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