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2章
玉鼎真人頓了頓，看著我：“你的元嬰，也不是自己修成的。它是由你體內的灰色神胎演變而來，而灰色神胎本身又是你這些年吞下去的各種詭異血肉、天材地寶和那半顆造物主熔爐核心共同孕育的結果。”
“它不是正統的元嬰，所以它的發展路徑也和正統的修仙路完全不同。”
我低頭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紅棗粥，若有所思：“所以，我是沒前路的嗎？”
“有。”玉鼎真人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你的路，只能你自己走出來。”
她伸手指了指我胸口的位置，又指了指丹田：“你有黑暗仙帝的力量，但你沒有依賴它。你有灰色神胎演化的元嬰，但你也沒有完全依賴它。你一路走來，靠的是自己的心。以後的路也是如此。不需要前人的足跡，你自己踩出來的，就是路。”
我喝了一口粥。
紅棗的甜味和糯米的軟糯在舌尖化開，暖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驅散了龍骨坡殘留的寒意。
“你說得對。”我放下碗，“路是人走出來的。沒有前例，那我就開個前例。”
蘇糯禾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手裡端著一碟醃筍，輕輕放在石桌上。
她在我身邊坐下，也不說話，就那樣安靜地靠著我的肩膀。
守真跑過來，把木劍放在我膝蓋上：“爹爹，你教我練劍好不好？我要像你一樣厲害，以後保護娘和姐姐！”
我拿起那把木劍，劍身上還留著昨天我削木劍時留下的刀痕。
我看了看守真那雙滿懷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靠在肩頭的蘇糯禾和坐在門檻上繼續縫補的玉鼎真人，忽然覺得心裡那些關於前路的迷茫，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好。”我把木劍拿正，在晨光中挽了一個劍花：“今天先教你最簡單的，握劍的手勢。”
守真興奮地站到院子中央，學著我的樣子握住木劍的劍柄，小手握得緊緊的，小臉繃得通紅。
蘇糯禾輕輕掐了一下我的腰：“剛回來就教他拿劍，他連筷子都拿不穩呢。”
“男孩子嘛，早點學點防身的本事沒壞處。”
“他才九歲。”
“九歲不小了。”玉鼎真人淡淡地插了一句，“我當年九歲的時候，已經在古墓裡和殭屍搶棺材睡了。”
蘇糯禾：“......”
我：“你認真的？”
玉鼎真人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你猜。”
我搖了搖頭，閉上眼，神識沉入丹田，看到了那個灰色小人。
它盤膝坐在丹田中央，雙手結著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印訣。
它的雙手十指以一種極其複雜的角度交叉纏繞在一起，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又像是某種尚未被解析的法訣。
“你是誰？”我在識海中問它。
灰色小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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