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7章
但晚了。
我已經看見了。
崖壁的最深處，蹲著一個東西。
一個像是大母蛇盤成一團的東西，但它沒有蛇頭。
它的“頭”是十幾張被凍在不同表情中的女人的臉，纏繞在一起作為它的腦袋。
那是一種“積怨成精”的詭異。
按照玉鼎真人講過的詭異分類，這種東西應該叫“哭崖娘”，專門以投井、跳崖自盡的婦人之怨為食的妖物。
我沒有跟它對話的興趣。
我握住了背上的斬孽劍。
劍出鞘的瞬間，我沒有像之前那樣使用各種器官的力量，也沒有動用什麼劍訣。
我只是平平地一劍橫揮。
劍光朝崖壁的方向劈出，距離接近百丈。
百丈之外的崖壁，在劍光抵達之前兩息，就已經開始崩塌。藤蔓在劍氣還沒真正接觸它們的時候，就被某種無形的殺意壓得紛紛斷裂，化為黑煙。
崖壁深處盤踞的東西尖叫了一聲。
聲尖叫是十幾張女人的嘴同時發出的，從無怨到大恨到怨毒到崩潰，層層疊疊。
但這聲尖叫還沒結束，劍光已經到了。
劍光劈在它身上，沒有什麼火花迸濺、能量爆炸的奇景。
只是很安靜地，那個東西就被斬成了兩半。
它身體裡那些被吞噬的女人魂魄從切口溢了出來，是一片淺淡的、幾乎透明的霧氣。
霧氣在月光下凝聚成幾十個模糊的女人輪廓。
她們朝我點了點頭，有的合掌行禮，有的什麼也沒做就轉身朝山下走去。
整個過程，從我抬手到收劍，不過五息。
縣衙的捕快們躲在遠處的山道上，連呼吸都不敢出。
我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聽見有人小聲嘀咕：
“......他連劍都沒怎麼動，崖就塌了......”
“這位道長到底是什麼修為？”
“......天災。”我回了一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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