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更緊地抓住了那本書。
“你想毀了它？晚了！”
我猛地翻開了下一頁。
“轟隆隆！”
隨著這一頁的翻開，整個藏經室開始劇烈搖晃。
天花板崩裂，地板塌陷。
周圍書架上那些代表著無數人“生平”的書籍，開始瘋狂顫抖，然後一本接一本地炸開！
“啊啊啊啊！”
守書人發出了慘叫。他的身體也開始崩解，無數文字從他身上剝離，像是失控的程式碼一樣四處亂飛。
“你是個怪物！你不是人！”
“你是世界的毒瘤！你不該活在人間！”
守書人的觸手狠狠抽在我的身上，但我紋絲不動。
因為此刻，那本黑色的《張九冥》，正在發光。
它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洪流，順著我的手臂，瘋狂地鑽進我的體內。
不僅僅是這一本書。
周圍那些炸裂的書籍——那些原本屬於麻衣劍客、清冷道姑、黑布怪人，甚至千百年來無數死在這裡的強者的“知識”，都在這一瞬間被捲入了這道洪流之中。
它們像是一群找到了歸宿的蜜蜂，瘋狂地湧入我的腦海。
“不！那是我的！那是仙宮的財產！！”
守書人絕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流逝的知識。
但他抓不住。
因為我是源頭。
當真相揭開的一角，所有的虛妄都在向真實坍塌。
“啊啊啊啊！！”
劇痛。
我的腦袋像是要被劈開了一樣。
那是無數人的記憶、無數種功法、無數段人生強行塞進來的痛苦。
我看到了麻衣劍客的劍意，看到了道姑的推演，看到了上古修士的煉丹術，甚至看到了某個蠻族戰士臨死前對家鄉的思念。
太雜了！太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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