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我的身體在發生著恐怖的變化。
我的皮膚變得越來越堅韌，呈現出一種暗啞的灰白色，摸上去像是一層死皮，但刀槍不入。
我的指甲變成了黑色，尖端帶著倒鉤。我的瞳孔深處，一圈暗金色的輪環愈發清晰，甚至開始出現分裂的跡象。
我正在變成怪物。
但我不在乎。只要能變強，只要能活下去，變成厲鬼又何妨？
這期間，我親眼目睹了更多的慘劇。
我看到曾經在大荒叱吒風雲的“狂刀老祖”，被一位仙人當成了磨刀石。
仙人手裡拿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骨劍，一遍遍地在狂刀老祖的脊椎骨上摩擦。
“嗤啦......嗤啦......”
狂刀老祖痛得渾身痙攣，但他不敢動，甚至還要主動拱起背，調整角度，以便讓仙人磨得更順手。
因為上一次他稍微躲了一下，仙人就切掉了他的雙耳，餵給了旁邊籠子裡的人。
我看到曾經的“百花宮主”，那個以美貌和毒術聞名天下的女子，如今被種在了一個巨大的花盆裡。
她的雙腿已經被截去，下半身嫁接在一株妖豔的食人花上。她被迫敞開胸懷，用自己的乳汁去澆灌那些花蕊。
每當花朵盛開，就會有一群只有巴掌大小、長著翅膀的畸形小仙人飛過來，趴在她身上吸食花蜜和精血。
她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只有在偶爾清醒的時候，才會流下兩行血淚。
“看清楚了嗎？”
隔壁籠子裡的老鬼，陰測測地傳音給我。
這段時間，他恢復了一些元氣，原本只剩下半截的身軀，竟然長出了一些細小的肉芽，像是一條條紅色的蚯蚓，在籠子的骨架上攀爬。
“這就是我們的下場。”
老鬼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在這裡，尊嚴是累贅，人性是毒藥。想要活下去，就得把自己當成......物件。”
“閉嘴。”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閉上眼睛，繼續打磨體內的魔氣。
“嘿嘿，小魔頭，別急著撇清。”老鬼怪笑兩聲：“我看你的眼神變了。以前你的眼睛裡還有光，現在你越來越像我們這一類人了。”
我沒有理他。
我在等。
等那個機會。
終於，在第十五天，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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