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天空中那輪依舊猩紅的血月,眼中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無盡的冰冷和殺意。
“這筆賬,還沒算完。”
我嘆了一口氣,解下腰間的“壺中天”,拔開塞子,輕輕一晃。
“出來吧,安全了。”
隨著兩道流光落地,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顯現出來。
蘇糯禾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臉色蒼白,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未消的驚恐。
而在她身旁,是一個粉雕玉琢、約莫八歲大的小道童。
他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寬大道袍,頭上扎著兩個沖天髻,皮膚白嫩得像個瓷娃娃。
剛一落地,這小傢伙並沒有像蘇糯禾那樣警惕四周,而是吸了吸鼻子,然後蹦蹦跳跳地撲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仰起一張天真無邪的小臉。
“爹爹!這裡雖然不好聞,但比葫蘆裡舒服多啦!”
守真眨巴著大眼睛,聲音清脆軟糯,像是鄰家討糖吃的孩子。
誰能想到,這具可愛的皮囊下,藏著的是一位不可名狀的外神之子。
“這......這是哪裡?”蘇糯禾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劇烈咳嗽起來:“好重的土腥味,我們......回大荒了?”
“嗯,回來了。”
我摸了摸守真的小腦袋,手感溫涼如玉。
守真舒服地蹭了蹭我的掌心,忽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哇!爹爹,你變了耶!”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劃著:“你身上的味道變得好好聞,爹爹,你是不是把那些壞東西都吃掉啦?”
童言無忌,卻一語中的。
我低頭看著自己。
雖然青色的火炎已經隱去,但我現在的身形比之前高大了一圈,肌肉線條如同鋼鐵澆築。
即便我沒有刻意釋放威壓,蘇糯禾依然感覺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在裡面......有些奇遇,到達了一品境界。”我淡淡地說道。
“一......一品?”蘇糯禾瞪大了美眸,小嘴微張。
守真卻沒有什麼概念,只是開心地拍手:“爹爹最厲害了!我就知道爹爹不會被那些醜八怪欺負的。”
“走吧。”
我眺望著東方,那裡是大俞皇朝的方向,也是風暴匯聚的中心。
“去哪裡?”蘇糯禾下意識地問道。
“先去惑心宮。”我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聲音低沉:“有些舊賬積壓太久了,得去算一算;有些疑惑困擾我許久,也該去解開了。然後......我們回大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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