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江對岸,便是京城的屏障——天塹關。
此時的天塹關,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坊。
蠻族的大軍,正在日夜不停地攻打這裡。
而且,這裡的蠻族已經徹底變異了。它們不再懼怕陽光,甚至進化出了翅膀和腮,可以水陸空三棲作戰。
更可怕的是,它們學會了使用工具。
我看到,幾百個巨大的、像是投石機一樣的東西被推到了江邊。
但那不是投石機。
那是用巨大的獸骨和人筋做成的“投屍機”。
“放!”
隨著一聲嘶吼。
無數個圓滾滾的東西被拋射向天塹關的城頭。
那是被白禍徹底感染的毒屍。
它們落在城頭,瞬間炸裂,散發出濃郁的毒氣。
只要沾上一點,守城計程車兵就會在幾個呼吸間渾身潰爛,然後變成新的毒屍,爬起來攻擊自己的戰友。
“守不住了。”
我站在江邊,看著遠處搖搖欲墜的關隘,做出了判斷。
“那裡面......還有活人嗎?”蘇糯禾聲音顫抖。
“有。”
我指著關隘上空那道若隱若現的金光。
“那裡有一位一品強者在坐鎮。那是大俞皇室最後的底蘊,老太監魏賢。”
“他用自己的本命真元,撐起了一座大陣,隔絕了毒氣。但也僅此而已了。”
我能感覺到,那道金光已經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我們要過去嗎?”蘇糯禾問。
“過。”
我看著那條血色的長河。
“但我不想蹚這趟渾水。我們從水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