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接下來，我們又走了三日。
這三日，無論是什麼樣可怕的存在，都被我輕易斬殺。
我的實力之恐怖，已經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不知道何時，我突然停下了腳步，看向四周的風景，臉色說不出的警惕。
雨還在下，但雨水的味道變了。
不再是泥土和腐爛的腥臭，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濃烈的、存放了千年的銅鏽味，混雜著某種甜膩的香火氣息。
前方，迷霧如活物般湧動，將世界分割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維度。
那不是廢墟，而是一座巨大的、死寂的露天墳場【神降之森】。
入目所及，皆是高達百米的青銅神樹。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樹？”蘇糯禾目瞪口呆：“這裡，就是災厄的發源地嗎？”
“太歲，肯定是太歲造成的。”玄陽子渾身發顫。
唯有守真一臉的不屑：“這裡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些恐怕不是樹。”我搖了搖頭，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待我們走近了看，才發現神樹的真相。
它們是由無數繁複的青銅構件、齒輪、鎖鏈強行咬合而成的“機械植物”。
樹皮上刻滿了猙獰的饕餮紋和雲雷紋，但在青銅的縫隙間，竟擠滿了灰白色的血肉組織。那些血肉像真菌一樣寄生在金屬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滲出粘稠的銅綠色油脂。
枝丫如龍爪般扭曲伸向蒼穹，每一根枝條上都懸掛著青銅鈴鐺、黃金面具，以及......數不清的、早已風乾的人類屍骸。
這些屍體都保持著跪拜的姿勢，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度崇高又極度恐怖的東西。
陰風穿林。
“叮鈴鈴！”
千萬個青銅鈴鐺在同一頻率震顫。那不是悅耳的風鈴，那是無數冤魂在耳膜深處刮擦的低頻噪音，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足以讓普通人瞬間腦漿沸騰。
“這就是太歲......”
玄陽子突然停下腳步，臉色煞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那片青銅森林，指尖在袖口中瘋狂顫抖，彷彿那是某種不可直視的禁忌。
“道長，你一路都在唸叨這個詞。”
蘇糯禾緊了緊手中的槍，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太歲到底是什麼？是神？還是某種天外生物？”
玄陽子慘笑一聲，聲音乾澀：“神？生物？貧道以前也以為那是天上的兇星。直到我曾翻遍了祖師爺留下的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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