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輸了。我殺不死太歲。現在的我,在它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但是。
他們還活著。
蘇糯禾還活著,守真還活著,這個猥瑣的小道士也還活著。
如果我現在放棄了,如果我也像那些怪物一樣躺平任嘲,或者乾脆跳下去“飛昇”,那他們怎麼辦?
“不。”
我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
“老子......不認。”
我伸出顫抖的雙手,摳進身下的肉質岩層裡。
指甲崩裂,十指連心。劇痛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渙散的意識重新凝聚。
“既然殺不死你......”
我死死盯著遠處那個高高在上的神胎,眼中一抹熄滅的金紅魔焰,再次如星星之火般搖曳起來,雖然微弱,卻充滿了瘋狂的執念:
“那我就等你。”
“一年殺不死,我就練十年。十年不行,就一百年!”
“我會變得更強。”
“總有一天,我會爬到你的頭頂,把你那層皮給扒了,把你裡面的肉給剁碎了包餃子!”
說著我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我體內的神胎感受到了我這股決絕的意志,冰冷的力量再次流轉,雖然微弱,卻足以支撐我這具殘破的軀殼。
咔吧!咔吧!
錯位的骨骼被我強行復位。我撐著滿是鮮血的地面,一點一點,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我像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的惡鬼,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慘烈氣息。
我一步步走向蘇糯禾。
周圍的怪物還在瘋狂地衝向深淵,我不閃不避,任何敢擋我路的怪物,都被我用僅剩的一隻手,硬生生地撕碎。
現在的我,沒有招式。
只有最原始的暴虐。
我走到蘇糯禾面前,向她伸出了那隻沾滿肉糜和黑血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