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書生的聲音溫潤如玉，聽不出絲毫的邪氣：
“幾位施主行色匆匆，可是要出城？”
“廢話。”我冷冷地看著他，“讓路。”
書生也不生氣，依舊保持著微笑：
“出城可以。但小生這裡有個規矩。凡是過路君子，需得回答小生一個問題。若能解小生心中之惑，小生自當恭送各位離開。”
“要是答不上來呢？”玄陽子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書生微微一笑，從袖子裡掏出一支做工精美的毛筆，在手裡轉了轉：
“那就要委屈各位，留下這一身皮囊，為小生添幾支新筆了。”
他的話音剛落。
書桌周圍的地面突然裂開。無數支沾滿鮮血和墨汁的毛筆，像雨後春筍一樣從地裡鑽了出來，組成了一個詭異的筆陣，將我們團團圍住。
每一支筆的筆桿上，都隱約能看到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那都是曾經沒答上來問題的人。
“少在那之乎者也。”
我上前一步，擋在眾人身前，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有屁快放。老子沒空跟你在這對對子。”
書生並不惱，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捲書，翻開一頁。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我，看向遙遠的天際，提出了他的問題：
“小生苦讀聖賢書數十載，心中始終有一惑不明。”
“敢問諸位......”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宏大、莊嚴，在整個空間迴盪：
“這世道，是善有善報，還是惡有惡報？”
這個問題一齣。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玄陽子張大了嘴巴，一臉的茫然。這算什麼問題？這是哲學題？還是送命題？
蘇糯禾也是眉頭緊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在這個妖魔橫行、人不如狗的末世裡，談善惡報應，簡直就是一個最大的笑話。
好人死絕了，壞人活得滋潤。怪物成了神，人成了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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